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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打開,我先一步走出電梯,因為心情帶著微惱所,步伐明顯透露焦急。
晚上10點過后,大樓地下停車塲會轉為感應設置,照明隨著我的足跡一盞盞亮起又暗滅。
「你別走那么快,小心跌倒。」劉裕在后頭不急不緩地叮嚀。
我沒搭理他,步伐洩漏了情緒起伏。
今天穿了高跟鞋,這雙鞋是我為了錄影工作,特別採購私物。
人造水晶鑲嵌鞋身,裸露后腳跟設計,從所有角度看去,都閃爍冰晶般瑩亮光芒。
簡單而言之,是一雙漂亮而難走得要命的藝術品。
「小心!」
我越走越快,就在差點于拐彎處跌倒時,劉裕及時托住我的身軀。
我看著他放在我肩頭的手,彆扭道謝:「謝謝。」
他沒有收手,低頭將臉靠近我的耳畔,「不是說了讓你小心點嗎?!?
順著姿勢,我幾乎倚靠在他身上,他的胸膛處,隔著衣物傳來平穩起伏。
規律穩健的,毫無綺思可能的頻率。
對的,對于劉裕來說,我就是這樣能和他自然相處,沒有絲毫漣漪的對象。
說好聽一點,就是像家人熟悉,像「妹妹」一般。
我突然有些不高興了,我掙脫開他的手。
「因為你作弄了我,所以我暫時不想跟你說話?!?
劉裕微愣,然后幡然會意的笑了起來,「你知道的,我永遠拿你沒輒。」
他笑著走向剛剛藉由后退,暫時與他拉開距離的我。
男人的聲線低沉,微啞的笑聲磁性,他站定在我面前,球鞋鞋尖微微擦過我的高跟鞋,他低頭居高臨下的看我,我垂下眼簾,躲避視線接觸的可能。
「在想什么呢?」他輕點了一下我的頭發,「什么事情惹得孟小公主生氣呢?還誤會了我?!?
我瞇眸看他,「沒有誤會,還望『學長』敢做要敢當?!拐Z氣斬釘截鐵。
劉裕有些驚訝地揚起眉梢,「我家小公主好聰明?!?
「承認了吧?!刮夜緡仯亮舜了靥?。
劉裕俯身,下巴輕輕擱在我發頂,透著隱約顫動低低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我動了動肩膀,輕輕撞他結實的胸口,被他輕而易舉擒住。
「你襲擊我?!箘⒃B曇舫亮藥追?,莫名透著讓人難耐的哄人意味。
「你算計我?!刮亦僮?,在他雙臂籠罩中仰頭瞪他。
劉裕含笑凝望著我,眼眸里清晰映著我的倒影。
他態度輕松,只有我情緒帶著淡淡怒意。
我推了他一下,趁他毫無防備往后踉蹌之時,離開他觸手可及范圍。
他微微瞠目,似乎是沒想到我會來這一招,有些氣笑了。
我對他扮了一個鬼臉,轉身朝車子走去。
廣角鏡倒映著我們一前一后的聲音,劉裕雙手插在牛仔褲兜里,不緊不慢走在我身后,隔著一段距離目光緊隨著我。
「慢慢走,小心等別又跌倒了。」他的嗓音在深夜空曠的停車場響起回音,叮嚀話挾著淡淡笑意。
「要是眼睜睜看著我跌倒,那肯定是你的問題?!刮噎h著胳膊,斜靠在車旁,故意和他斗嘴賭氣。
劉裕彷彿渾然不覺我的脾氣,笑咪咪走到我身邊,站定在我面前垂頭背著光源瞅著我,或許是夜晚萬籟俱寂的緣故,他的眸子幽深。
「干嘛這樣看我??」我目光游移,盯著他雙腳圍困住我兩側,「你在玩老鷹抓小雞嗎?」
他將我虛攬在懷中的胳膊,他微熱氣息浸染我的鼻尖。
黑色的眼眸有流光閃動,我望著恍惚,一時間沒有聽清楚他低低說了什么。
「我覺得??」
「你說什么?」
劉裕胸膛輕顫,笑得很歡。
「我是說,你說的沒有錯?!顾皖^,用鼻尖點了一下我的額頭,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便離開,側身打開車門。
我微惱紅了臉,面子上得贏,還是虛張聲勢地嗔他一眼,才在他掩護車頂下坐進副駕駛座。
劉裕低低輕笑,慢條斯理關上車門,悠然從另一頭上車。
我盯著他發動車子,設定空調,調整后視鏡,見他沒有半分話要說。
「你好像有什么必須跟我解釋?」
劉裕側首,含笑又帶點討好的看我,「小公主今天有發現我錄影中途不見,好欣慰?!?
我壓下微微翹起的唇瓣,刻意板著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錄影結束才發現你不在?!?
劉裕不以為意,依然笑著,自顧自解釋起來:
「剛才宣傳部的人來電話,要確認新年連假的粉專排程?!顾~頭抵在方向盤上方,呈45度角側頭看我,帶笑的眼眸挾著碎光,「你的工作對我而言從來都最重要,何況這次企劃本就是我為你量身打造。要不是他們一直打電話催我,我才不會離開攝影棚。」
劉裕語氣委屈,「說是急著要交上去,讓我簽過文件就好,來了之后又不放人走,竟然要我參與討論八百年以后的提案?!?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到底是多久以后的提案?」
聽見我的提問,劉裕原本盛氣的目光頓時虛偃下來,他囁嚅:「??四月份?!?
以電視臺所需的作業時程,四月份執行的方案,絕對稱得上急件。
因為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劉裕說起埋汰的話,都帶著一點心虛。
「關鍵是我比誰都想看完整場直播?!箘⒃曌欤砬橛指诵?,「你怎么這么不會抓重點。」
「因為某人也不太會抓重點。」我模仿他的語氣。
他盯著我不發一語,修長的指節一下一下敲著方向盤。
「為什么自作主張安排人陪我回休息室?」
「哈哈哈,你問了呀?!箘⒃]有絲毫意外,緩緩說:「你經紀人不在,助理也提早回家了。團隊難得合作了你大明星,于情于理,都該派人候差遣,你說是不是?」
「??」
我是不經常和今天的團隊工作,但這電視臺里沒有人不清楚,我一向不調撥幕后的人為我單獨服務。
劉裕當然也懂我的心思。
「你也知道,職場圈子里荒誕的上下屬關係??學妹一個名校在學生,又單槍匹馬來實習,總會有沒事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