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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杜棠,不能把跟李淮生看電影的事情給杜永城坦白。
“寫作業?”杜永城微笑點頭,佯作輕松地說,“學業是重要,以后打電話告訴我一聲,免得我擔心。”
“下次會跟你提前說的。”
杜棠以為她已經瞞天過海萬事無虞。殊不知,身旁的男人已經從她出校門跟了她一路。
他看著杜棠歡快地跟著一個竹竿似的小子出校門,在門口買了烤紅薯,然后轉去電影院看了卡通電影。
杜永城坐在他們后面幾排,萬幸沒看到出格的舉動。
電影結束后,他跟在杜棠和李淮生的后面,臉色說不出的難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感情真摯,嘻嘻哈哈談論著他所不熟悉的當紅影星、流行時尚,如果女方不是杜棠,他或許還會覺得很登對。
他仿佛與杜棠被一面無形的墻隔開了,這墻還是杜棠親手搭的。
他不忍戳破,不愿杜棠再傷心。
夜色悄悄降臨,星星點點的燈光點綴著寧靜的街道。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路上行人稀疏,仿佛整個世界被他們獨占。
杜永城突然想,若是有人從后面看見他和棠棠,會不會也覺得他們登對?
“七叔,明日我想去給我父親上墳祭拜,你有空嗎?”杜棠的話打斷他的思緒。
明日是農歷十月初一,寒衣節,按照習俗,子女晚輩要給死去的父母先祖供奉食物、香燭、紙錢和冥衣,以示孝敬、不忘本。
“東西我早就準備好了,明日上午開車帶你過去。“杜永城盯著少女黑絨絨的頭頂,她連講話都不愿看著他,“棠棠,你想他嗎?”
想他嗎?杜棠早已不記得自己的親生父親長什么樣,他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她只知道他叫盛遠。
她對盛遠沒有什么感情,除了每年需要祭祀的日子,杜棠很少去他的墳前。
“我不想。我可能是個沒有良心的人,我感激他給我生命,可我實在難以對一個毫無記憶的人產生感情。”杜棠有點難過。
天色漸暗,杜永城和杜棠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