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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又響起了。這次很近,很清晰。
它像一個天真而調皮的小鬼,總是躲在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跑出來。它又像一個心思深沉的老狐貍,
只在凌希一個人面前跑出來。
讓他不敢相信,讓他自我懷疑,讓他身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熱直往上竄。
凌希晃了晃腦袋,
把自己從那聲清脆好聽的笑聲中抽離出來。
嘉賓們爬出來時,天色剛好亮了起來。
山里的早晨是大自然的饋贈,清甜的空氣洗滌了一身的污濁,鳥語花香都如此真切。遍地的青草、露珠、薄霧,都從夜的桎梏里逃了出來,拼了命地炫耀。
眾人腳步輕快地找著指示牌,這次,所有的路牌都對了。清清楚楚地指著一條道路,一條離開“魔童村”的路。
路上大家討論起了這期節目的劇情。
凌建國在那感嘆:“小孩子從小就得嚴格教育,不能寵壞了!為了自己心里的委屈,就殺了這么多人,人家也是父母心里的寶貝呀!”
曼綾附和道:“韓歌說得對,我爸也是這么說的。孩子不能慣,慣壞了就是自討苦吃。”
蘇禹鋒略帶苦澀地笑了:“我爸媽倒是不慣我,不過窮人家的孩子,想慣也沒法慣。”
蘇禹鋒的父母都是農民,年紀大,家里也困難,供他讀書并不容易。在機緣巧合下,他進了孟輝的公司,一面讀書一面拍戲,想盡一切辦法幫家里掙錢。
他很少提到家里人,這次不知怎么,就順帶提了一句。
凌希看了他幾秒,像是安慰,又像是鼓勵地說:“不靠父母才更有出息,加油。”
蘇禹鋒扭頭朝他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你也加油。”
看他的意思,一定是以為凌希跟他一樣,也是窮人家出身的孩子。
凌希也不想解釋,他從來就不愿把家里的背景當做炫耀的資本。更何況,現在他和他爸相當于兩個窮光蛋。
就讓他們這么想吧。
少了“希帆集團唯一繼承人”這頂光環,他才能更加看清楚身邊的人和事。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村口。寫著“魔童村”三個大字的石碑旁有一扇破爛的木門,此時正敞開著。
幾乎是奔跑的,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向木門外沖去,在大家踏出門的一剎那,沉寂了整整一晚上的耳麥里,發出了聲音。
一個悅和的合成女聲響起:“恭喜所有玩家挑戰成功,各獲得一枚金幣。”
“啊!太好了!”
“自由了!真好!”
“終于出來啦!”
幾個人歡呼起來,互相擊掌慶祝。
凌希學著他們的樣子,跟每一個人拍了拍掌,輪到他爸時,倆人都有些別扭,但還是裝模作樣地比劃了一下。
輪到顏華時,凌希就真的猶豫了。
影帝的、白皙到能看到紫色靜脈的手臂,從淺藍色的衣袖里舉起,修長的五指略微彎曲地向天上伸展,等著他去觸碰。
明明只是一只普通的手,卻在陽光下微微發亮。明明拍上去也不會有什么不同,但就是像易碎的寶貝一般,讓人情不自禁想溫柔以待。
凌希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竟然對著這么一只手,想入非非。
于是,像報復一般,他“啪”地一聲,狠狠地拍了上去。
接觸的一霎那,有些涼,有些軟,再接著就是痛。
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凌希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顏華顯然沒料到他這么大力,那只慵懶的手被拍得往后退了一退,紋路清晰的掌心也微微發紅。
他眼眸里那片反復集結的迷霧一下消散了,瞬間迸發出凌厲的光。
凌希拍完就扭頭走了,也不等他有任何回應。
反正自己爽了,夠了。
倒是其他四名嘉賓,被他們響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