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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長時間以來,謝婉凝對蕭銘修的信任是一日比一日深重,也漸漸明白他不會再去眷顧其他宮妃。沒得爭,就漸漸沒人爭了。
謝婉凝長舒口氣,這么一想明白,她是更安穩(wěn)了。
身邊,蕭銘修終于要醒過來。
謝婉凝只聽他在邊上動了動,翻過身來下意識要摟她,然后臉上就被印了一個輕柔的吻:“這么早就醒了?”
謝婉凝笑道:“睡得好,自然就醒得早。”
“那是再好不過的了。”蕭銘修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小家伙,你也早。”
小家伙回給他一拳,惹得爹娘驚呼出聲。
“可真是有力氣。”
作者有話要說: 王純汐:看在我快下線的份上,可以不提蠢鈍如豬嗎?
貴妃娘娘:不行。
陛下:不行。
王純汐:……導(dǎo)演我要加工資。
第150章
王純汐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
她眼睛生疼,用盡力氣才把眼睛睜開,卻被屋里的潮濕水汽嗆得又趕緊閉上。
就這么無聲地躺了一會兒,她才終于恢復(fù)了些力氣,慢慢撐著自己坐起身來。
這里不是她的百花樓偏殿,而是一處偏僻陰暗的角房,也不知道靠近什么地方,屋中墻壁早就被水汽染綠,氤氳出大朵的霉花。
屋子里又暗又窄,王純汐呆呆坐在木板床上,好一會兒才適應(yīng)那微弱的光線。
她想起來了,她因為下藥被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起來。
這里應(yīng)該就是她的“監(jiān)牢”了。
王純汐這會兒胃里是難受極了,她特別想吐,可趴在床邊干嘔好幾聲,卻什么都沒吐出來。
她這才隱約想起來,昨日在春風亭她根本就沒吃多少東西。
王純汐呆坐一會兒,終于哽咽著哭出聲來。
她現(xiàn)在才隱約有些后悔,又有些委屈,這么多年的痛苦全部隨著哭聲傾瀉而出,落進深沉的舊日光影里。
她想起瑯琊王府中那棵棗子樹,小時候哥哥還不是那般呆愣模樣,他會偷偷領(lǐng)著她在棗子樹下玩耍,撿了干凈的棗子塞進她的手中,叫她:“快點吃。”
那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哥哥就變了。他再也不愛玩,也不愛笑,他只會把自己困在書房里,沒日沒夜背那些艱澀的古籍。
她知道,如果哥哥背不好書,是要挨打的。
戒尺那么寬,打在手上能紅一片,哥哥是被打怕了,他再不敢反抗。
她不會因為自己是女孩兒而慶幸逃過一劫,反而越發(fā)心疼哥哥,心疼他遭受的苦難。
可她卻什么都改變不了,她只能自己去打幾顆棗子,偷偷從書房的窗縫間遞給他,告訴他:“很甜。”
每一次哥哥都對她笑,那是他看起來最生動的時刻了。
王家正房宅院寬深,見證著曾經(jīng)的輝煌,可隨著王氏敗落,那些屋舍便被永遠鎖上門,成了漆黑的長巷。
王純汐每次看著那些破敗陰暗的屋檐,看著沉默僵硬的父母和漸漸閉塞的兄長,她只覺得那個家就像一個巨大的棺木,它困著他們所有人,讓他們一輩子都離不開。
可她卻也不敢離開那里,如果她走了,哥哥怎么辦?
每次她望著家中的大門,心里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那外面沒有哥哥,你不能去。”
王純汐呆呆望著角房的漆黑的門扉,等到日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才發(fā)現(xiàn)那扇門開了。
進來的人熟悉又陌生,她仿佛是謝婉凝身邊的一個宮女,叫什么名字王純汐不記得,卻記得前幾日碰到謝婉凝時,這宮女讓她跪下。
王純汐紅著一雙眼睛,突然沖那宮女笑了笑:“怎么,貴妃忍不住下手了?”
春雨淡淡看著她,渾身散著寒意,她冷聲說:“娘娘要你過去回話。”
“她不是都猜到了?”王純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春雨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也不想懂。她轉(zhuǎn)身揮了揮手,讓兩個雜役宮女進來,給王純汐搜身。
這王選侍看著太不清醒了,對貴妃又有莫名的敵意,若是放任她就這么接近貴妃,任誰都不能放心。
王純汐卻跟傻了似的,一點都不知道反抗,她就那么坐在床上,任由對方擺弄自己。
等都搜完了,她頭上凌亂的發(fā)髻也被拆開,小宮女仔細在她頭上摸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金銀器物,才用發(fā)帶給她盤了一個體面些的圓髻。
王純汐笑著挑釁:“怎么,她身邊那么多人,還怕我傷著她?”
春雨掃了她一眼,對小宮人道:“選侍小主說話太多累了,讓她歇一會兒吧。”
小宮人便從袖中摸出一塊方帕,直直塞進王純汐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