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之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日之事倒也真是湊巧,若不是貴妃胎動,她也不會坐下來緩神,而賢妃恰好手上有傷口,她第一個上去乞巧,又不服氣伸手進水中去取針,這才把那盆水里的毒藥暴露出來,讓貴妃和小殿下沒受到半點傷害。
可事情如此想,蕭銘修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放心,他咽不下這口氣,也惱怒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都有人敢下這等黑手。
宮里頭若一日不太平,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蕭銘修沖太后點了點頭,漸漸平靜下來。這一刻,他是相當清醒的,他看著三名太醫,沉聲問:“不僅太醫院要查,各宮的藥室也要查,李昔年,這事就交給你辦了。”
李昔年嘴里直發苦,卻不得不應下:“諾,臣遵旨。”
太后倒是關心一句:“賢妃可有大礙?”
李昔年道:“回稟太后娘娘,那一盆水中的胭脂雪并不多,賢妃娘娘因為手上傷口是新創,所以才長時間血流不止,情形嚇人。現如今張大人和周大人已經給賢妃娘娘上了解毒止血的藥膏,還需再服用解毒藥一月便可痊愈,只是……”
蕭銘修道:“說吧。”
李昔年深吸口氣,緩緩道:“只是賢妃娘娘到底已經染毒,又失血過多,狠狠傷了根本。哪怕一月后解毒也無法跟尋常人一般,怎么也要在宮中養半年才能恢復。”
太后松了口氣:“能治好便是了,她還年輕,養個一年半載倒也無妨。”
李昔年道:“諾,太后娘娘所言甚是。”
太醫的事說完,蕭銘修就讓他們退下去了,之后賢妃該怎么治便怎么治,也不用蕭銘修和太后再去過問。
太后看了一眼躺在那一動不動的賢妃,低聲問蕭銘修:“賢妃……這么躺著太不合規矩了。”
蕭銘修點了點頭,為了寬慰太后,倒是沒讓自己顯得太過怒氣騰騰。他道:“沒事,母后不用操心,這就叫宮人送賢妃回百花樓,讓安辛過去照看她。”
說是照看,實際上是看管還差不多,太后微微一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我知道了,皇兒盡管安排就是。”
說著話,安辛便匆匆趕到,蕭銘修就吩咐道:“賢妃遭了大罪,你一定要好好照看,寸步都不能離,明白嗎?”
安辛行過禮,道:“臣明白,陛下且放心。”
事情都辦完了,賢妃也被抬著回了百花樓,蘇年才行至近前:“回稟太后娘娘、陛下,今日所有接觸過水盆的宮人、黃門已經全部關押至慎刑司,臣已經安排好連夜審問,不讓任何罪人逃脫罪責。”
剛才蘇年沒來,就是去辦這件事的。
“很好,你去忙吧。”
蕭銘修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攙扶起太后來,兩個人一塊往望江閣走:“也不知今年到底為何,接連兩次家宴都鬧出事端,惹母后心煩了。”
太后見他今日好不容易松快一回,卻又出了這么大的事,不由有些心疼,低聲勸他:“宮中就是如此,你從小看到大,應該看得明白。”
她聲音輕慢,倒是讓蕭銘修漸漸忘卻煩躁,認真聽起她的話來。
“金銀惹人瘋,皇權使人狂,宮門深重,進了宮的女人就沒有不癲的。當年你父皇在的時候,我還是正宮皇后,膝下也有嫡出太子,不也有那諸多事端?所以啊,你也別為這些事情煩了心神,你看貴妃剛剛就表現得很好,行得端、坐得穩,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便就總能化險為夷、太平順遂。”
蕭銘修長吁口氣:“母后教訓得是,老子言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朕應當放平心態,真正做到處變不驚。”
太后就輕聲笑了:“你還年輕,哪里能做到處變不驚?能不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煩擾自己,便已經很好了。”
太后說到這,卻話鋒一轉:“不過,宮里頭總有人不懂規矩。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些陰狠歹毒、罪大惡極之輩一個個都揪出來,否則宮里早晚要鬧得雞犬不寧。”
這話說得太重了,顯然太后也確實被氣著,這事一旦查到幕后下手的主謀,下場絕對好不到那里去。
蕭銘修低聲道:“母后只管放心,從端午時朕便已經上了心,早就讓慎刑司和儀鸞衛聯合辦案,最遲到這個月底,這些做下惡事的一個都跑不了。”
這么聽來,顯然端午之事有了眉目,能查一件是一件,太后略松了口氣:“這就好。”
母子兩個為了說話,走得略有些慢,剛行至一半,就瞧見春雨從望江閣快步行出,往蕭銘修他們這邊走。
蕭銘修與太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
來到近前,春雨當即便行了禮,回道:“給陛下、太后娘娘請安,貴妃娘娘說瞧著三位新娘娘吃醉了,怕她們受驚嚇,得請蘇伴伴派兩個得力的黃門去陪著,省得傷了心神。”
這話里說是要請蘇年手下的黃門去陪,轉個彎一聽就能明白是要審問三個新宮妃,也不知剛才望江閣發生了什么,讓貴妃對她們三個產生了疑惑。
蕭銘修沖寧多福擺了擺手,寧多福當即就吩咐去了。
蘇年手下的那一群黃門一個比一個厲害,便是宮里的老嬤嬤好多都撐不過一天,更何況沒見過這等場面的年輕小宮妃了。
太后便笑道:“你瞧,你這個貴妃不僅運氣好、福氣大,最要緊的是她聰慧敏銳,許多事不用旁人告訴她,她自己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你啊,以后可省心了。”
蕭銘修這才有了笑臉:“多謝母后夸贊。”
太后點了點他,臉色也漸漸緩了過來。
等到了望江閣,瞧見一眾妃子都僵坐在那,明明手邊放著熱茶,也沒人有心思喝。想來剛才那場面確實有些嚇人,比之前順嬪小產那回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在這一片愁云慘淡之間,謝婉凝卻端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吃著熱茶,瞧著已經是在場眾人里最穩重的了。
蕭銘修匆匆一瞥,發現崔、張、王那三人都不在,便知道謝婉凝早就做了安排,倒也略松了口氣。
見陛下跟太后都過來了,眾妃便一起起身,給他們行禮。謝婉凝迎了上來,抬頭看了看蕭銘修,看他面色如常,心里就有了數,當即道:“賢妃可是沒事了吧。”
蕭銘修略扶了扶她,跟太后也沒往主位上坐,只站在那道:“賢妃已無大礙,諸位愛妃且放心。”
有他這句話,妃嬪們這才沒那么緊繃了。
蕭銘修的目光在她們每個人臉上掃過,道:“賢妃受了傷又失血過多,得養許多時日,宮中有太醫經心照料,諸位愛妃便也不要去百花樓打擾她養病。好了,如今已是深夜,都回去安置吧。”
皇帝陛下一聲令下,也不管妃子們如何作想,只把她們都轟了出去,才扶著謝婉凝坐回椅子上。
太后也挺累了,便也不含糊,問謝婉凝:“蘇年已經派了人來,一會兒便到,你可是看出什么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