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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蘇黑夜打了個響指，拿著一份資料站了起來：“容我去見秦董最后一面。”

哼著小曲，在秦遠峰辦公室門口整理好衣服，蘇黑夜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敲響了門，得到進去的指示后，輕輕推開了門。

“秦董。金橋討論會已經結束，日方以南夢宮和史克威爾為首的第三方，已經是本周第三次發來傳真。”

秦遠峰正在思考著他這個魔方的拼合方式，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拿下了保護眼睛的眼鏡，笑道：“怎么？急了？他們說什么？”

“首先，是秦皇朝旗下第三方聯合署名的一份賀電，內容比較長，您想聽嗎秦董？”

“沒必要，形式的東西而已。其他呢？”

“另外，有新的二十家第三方向我們遞交了申請龍騰開發包的申請。具體協議久保董事已經派精通日語的專員去日本談了，是否專屬游戲不得而知。但是這二十家中，有科納米向我們正式遞交了申請。”

“哦？”秦遠峰目光閃了閃，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云和山的彼端必定能帶動龍騰大賣，而且不是一兩個月就能結束，三千萬臺的恐怖銷量徹底讓第三方坐不住了。就連科納米這樣的墻頭草都開始遞交申請。

“另外，他們非常想請您前往日本，‘慶祝這一次偉大的勝利’，并且，南夢宮，史克威爾等公司，急于參加下一個月的發售陣容。”

秦遠峰點了點頭，一款游戲，云和山的彼端這種超級大作，開始確實能護航，但是要長久發展，必須大家一起玩，每個月正常來說，第一方都會召開一次官方形式的發布會，確定本月發售陣容。月中會召開第二次，次月發售陣容。龍騰已經走上了正路，也是時候按照規則來了。

第0965章 似是故人來（二）

“讓橫井先生代表我和他們談。”思索了片刻，秦遠峰說道：“橫井先生的股份派分很快就會實行，以后他管這一塊比較方便，一是日方和他沒有什么溝通障礙，二是日本市場和他相互之間都沒有排斥心理。”

“明白了。”蘇黑夜笑道：“另外，秦董，有位姓王的女士想見您。見嗎？”

“不見。”秦遠峰想都沒想又帶上了眼鏡，仔細看起自己的電腦來：“我認識的人里沒有姓王的女士。”

“她說是您的老鄉？”

“更不見。”秦遠峰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老鄉多了去了，至今我都沒公布自己的個人資料。為什么？還不是怕有人托關系，咱們公司憑實力上位，我不知道這個女人怎么知道我的底細的，給信息部提個醒，以后公司高層的資料，任何人都不得透露。”

“好的。”蘇黑夜點了點頭，最后才猶豫地問：“秦董，她好像挺有名的……我電視上都經常看到她，叫王祖賢……”

“你怎么不早說？”秦遠峰皺眉取下了眼鏡：“請別人進來吧。來我辦公室。”

蘇黑夜微微愕然，他知道秦遠峰見人從來都是去會客廳，在辦公室接待，只有幾位3do成員才有這種殊榮。現在，龍騰發售剛一個月，恐怕再過兩三個月，一般的企業老總想見秦遠峰都見不到了。

進入這里的藝人，這位聶小倩還是第一個。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畢竟王祖賢還在樓下，六層的臨時辦公樓是沒有電梯的，秦遠峰若有所思地坐在位置上，嘴角忽然掛起了一絲懷念的笑容。

人，并不是每一個開始談的投機的人都能成為朋友，走進對方的生活圈，一時感慨和萍水相逢，都可能讓人會心一笑。然而，事后能否還能記起，是另一回事。

秦遠峰和王祖賢，相識于秦皇朝還窩在大學做工作室之前，而且還有一層老鄉關系，當初他鄉遇故知的感慨，現在已經成為水面的漣漪，隨風散去。

可能是王祖賢這幾年太忙，也可能是秦遠峰地位越來越高，階層完全不同，兩個本應成為紅藍顏知己的人，反而慢慢都快記不起對方了。

想到這里，他站了起來，這種重拾當年感慨的感覺，讓他心緒有些波動，決定親自下去接對方。

下了兩層樓，就看到蘇黑夜帶著一位高挑的美女正走在樓梯上，蘇黑夜在暖場，帶著墨鏡，穿著薄薄針織衫的女子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有時候矜持地點點頭。雖然穿著非常普通，但是那種與身俱來的氣質，卻很難被忽視。

她走到哪里，就仿佛盛開的水墨花，走廊上偶然走過的員工目光隨之飄到哪里。如此近的距離，她顯然被認出來了，但是大家都竊竊私語，并沒有人沖上去要簽名。

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停住了。就像六年前的那個夏天一樣，蘇黑夜只看了一眼立刻識趣地影遁。秦遠峰看著那張六年后即使被墨鏡遮擋仍然清麗脫俗的臉，笑著伸出了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王祖賢臉上帶著一抹笑容，有些拘束地和對方握了握手，稍觸即離。

“是要到我的辦公室還是咖啡館？”秦遠峰笑著說，數年未見，兩人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生疏，想拉近距離卻不知道如何做起，他笑著打開了話題。

“咖啡館吧？”王祖賢笑道：“秦先生你一點沒變，我都老了。”

“呵呵，哪里老了，你也是沒變。”

兩人說笑著，閑庭信步地隨意走著，樓道上不少員工看到秦遠峰，立刻停下腳步，恭敬地喊一聲秦董，他只是隨意地點點頭，一邊的王祖賢眼中卻有些閃動的光芒。

走到咖啡館中，秦遠峰點了兩杯咖啡和一些點心，看著有些局促的王祖賢，忽然笑了：“咱們老熟人了，不用感覺有什么不同，我還是以前那個我，你老鄉，怎么忽然想起來上海了？”

也只是說說而已，他也知道，有的東西過了，就難以挽回了，從王祖賢開口叫他秦先生，他就知道，過去那份熟稔，建立在平等之上的熟稔，已經隨著他的地位今非昔比而讓對面的美麗女士緊張，忐忑，即便他想像以前那樣交談，也不可能了。

他同樣可以帶上對方去游戲廳，但是現在兩人可能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說笑著玩游戲？

時間如流水，總是沖走一些自以為能抓住的東西，最后卻發現只是水中月，手伸進去就破了。

王祖賢定定地看著對方，許久沒有說話，過了一分鐘，忽然嘆了口氣，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哽咽：“秦董，我是來求你幫忙的。”

“不用這樣。”秦遠峰同樣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真正的朋友，無關感情的友情，是不需要這樣說的，她完全可以直接提出要求，用玩鬧的態度來說，更不需要叫這聲秦董。秦遠峰會更樂意幫忙。

香港，恐怕很少有他幫不了的忙。

因為各個時間，產生各樣的想法，最終導致了不同的后果。王祖賢現在就是這樣，幾年的變更，她遇到的困境，讓她想到了這個當初的粉嫩商場新人，這幾年，說沒聽過秦遠峰的名字，這不可能。她會參加各種酒會，飯局，多多少少都有些風聞。外加張國榮，王菲正在進行全球巡演，秦皇朝的觸手雖然沒怎么往香港伸，頂尖的那批人，卻絕對知道秦皇朝的名字。

她美目流盼，低垂下來，心卻跳得厲害，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卻沒有接這句“不用這樣”的話。

她很緊張，也很擔心。就算來之前做好了心理建設，此刻也根本無法壓抑心中的忐忑。

她在擔心，擔心以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新人，現在聲名赫赫的秦董會不會出手？她害怕對方會不會見她？

輕輕放在一起的手，內里的大拇指已經被捏的發痛。

所以，她親自走了這一趟，卻在最后一步上選擇了尊敬。朋友之外的尊敬。

心中豎起了一堵墻，她的擔憂，秦遠峰的地位，讓她選擇了站在墻外，這是她認為重拾關系的方式。

兩人都沒有開口，長久的不見讓現在的氣氛略有些尷尬。秦遠峰笑著打了個響指，看著走過來的服務員，卻是在問王祖賢：“喜歡吃甜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