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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淮楚君從空間中取出了一塊玉墜,那玉墜通體為暗紅色,里面有著無數紋路,瞧著有些像一個品質不太好含有雜質的玉石,然不過是將其放在手中,應訣就眼眸微微亮了起來。
“有些太貴重了。”
修士們想要隱藏修為的法子有很多,大多數秘寶能夠隱藏自身修為不被比自己修為低或者同等修為的修士看出來,但想要隱瞞比自己修為高上許多的人的眼睛,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晟的血脈之力倒是能夠做到這一步,不然當初其是怎么騙到血凝尊者等人的,但這紅色玉石所能做到的何止是隱藏修為,讓大能都無法看出,其還有一個作用便是可擋一次致命攻擊。
“有什么貴重不貴重的,大不了等我之后找到道侶,凌霄君再送我同等的東西就好。”
化神的突破雷劫對于淮楚君來說也是一個若有所悟的過程,兩人后續沒再說話,一人看見雷劫領悟著雷劫之中所蘊含的力量,一人則是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時不時掠奪一部分雷劫來淬煉吸收。
在不斷淬煉吸收的過程中,應訣覺得等到下一次突破合體的時候,說不定他的雷電會比起他的雷火都還要厲害了。
有應訣從旁掠奪一部分天雷,且應訣方才就已經給秦晟布下了一堆可以防御天雷的東西,這雷劫對于秦晟來說壓根就沒有造成任何身體的實質性傷害,反倒是隨著天雷的劈下,身體的力量越發強勁起來。
應訣滿意地點了點頭,在秦晟突破成功之后,率先對上的便是一雙看不清喜怒的眸子,大抵過了好幾息,那雙眼眸才再次染上了作為人的情緒,秦晟有些懊惱地揉了揉眉心。
“沒想到會突然強制進階,耽誤你們時間了。”
應訣來回瞧著秦晟,確定人是真的沒事后,又給人施展了一個清潔術,不甚在意地道:“等你怎么能算耽誤時間,不過這強制進階……”
應訣欲言又止,想要問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將秦晟的一縷發絲從面頰上向后撩過,別在耳后。
淮楚君完全沒察覺到應訣的那點未盡之言,聽到兩人話,還笑呵呵道:“凌霄君說得對,等秦師弟怎么能算是耽誤時間,這六層應是沒什么東西了,不若我們一同去第七層看看。”
淮楚君對于第七層極為期待,這何陀秘境中其余機緣大多都是危險與機遇并存,可這塔就不一樣了,前面五層全是殺機,其最后的好東西總不會就是一點讓修士對道法的領悟,以及一些書籍。
不用淮楚君說,應訣也打算去這第七層看看,何陀秘境,飛升者遺留下來的秘境,除去那所謂能讓人進入數萬年前的諸仙界一日,可還有什么震撼人心的好東西。
隨著應訣與秦晟等人來到第七層,應訣頗為意外地看著空曠的第七層。
一片好似天與地之間銜接的世界,一進來應訣就率先瞧見了言溪君的身影,但此處除去言溪君之外竟是什么都沒有了。
第七層莫非只是一片虛無?
淮楚君瞧著那空蕩蕩的一切都要樂了,“這是在逗我們玩嗎?我們這么辛辛苦苦地上來,竟是什么都沒有。”
淮楚君吐槽完之后,正要上去招呼言溪君,應訣眼眸一變,趕在淮楚君動手拍到言溪君之前,猛然將淮楚君的手往后拉了回來,不止如此他還帶著淮楚君急退了數步。
言溪君,或者該說附身在言溪君身上的人回頭看了過來,言溪君的那雙眼睛竟是已經完全看不見眼白了,眼眶中全是空洞的黑,好似兩個幽深的洞。
不止是如此,那雙眼眸還帶著一股好似能夠將他們吸進去的恐怖氣息。
淮楚君也被那雙眼眸嚇了一大跳,嘴里冒出一句罵人的,隨后才道:“這是妖魔鬼怪化作了言溪君的模樣?”
“不,是言溪君,只是被附身了。”
應訣不給雙方任何反應的時間,手中快速畫出了一張符箓,就要向其貼去。
“言溪君”急身后退,那附身在言溪君身上的東西大抵是個女性,動作間帶著一點小女孩兒的嬌俏,如今正用寬大的袖擺微微遮著面頰。
用言溪君的身體發出極為詭異的聲音,“你們怎么了,看見我就后退,以及凌霄君這是作何,怎對我動手呢?”
好似被嬌嗔的應訣一時間有點一言難盡。
這,這……!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前輩并不是言溪君,不知前輩可否是被封印在這塔樓中的妖魔?”
原本還嬌嗔著應訣的人此時也不裝言溪君了,她微微收斂了那一身好似要將人吞噬的氣息,好似疑惑般地重復了一遍,“妖魔?”
隨著這聲“妖魔”,且哈哈大笑起來,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向四周蕩開。
“妖魔,妖魔?本宮怎會是妖魔,本宮可是仙人,諸仙界中人人敬畏的玄天圣女。”
“是他,是他,他騙走了本宮的本命法寶,挖走了本宮的仙骨,他說他當本宮突破的踏腳石,帶我尋找舷御,他,騙了我,奪我精血,挖我仙骨,偷我資質,不在這,不在這,舷御壓根就不在這,他騙了我,騙了我,舷御怎會需要我的精血,何陀!哈,區區螻蟻,也敢欺騙仙人,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那暫時掠奪了言溪君身體的神魂顯然是想起了什么,整個人都陷入癲狂之中。
被那股力量猛然掀開,淮楚君摔倒在地,身體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吐出一大口鮮血,頭腦轟鳴,說話也是艱難斷續的,“這人,是……瘋了?”
應訣心下否定了這個可能。
剛剛的那一波傷害,哪怕秦晟運轉太陽鳥神卷,幫應訣擋下了大半傷害,應訣仍然感到了五臟肺腑傳來的刺疼,更不要說秦晟了,應訣緊緊握著秦晟剛剛來拉他的手,神識往對方身體里掃了一圈,不太高興地傳音道:“秦師弟,遇到危險先保護自己。”
“好。”
答應的倒是快,應訣對此完全不信,語氣加重了一點,“秦晟,我在說認真的。”
手里力度再一次收緊,應訣思考起應對之策,怎么辦?怎么辦!他就說為什么那何陀尊者會有能夠去諸仙界一日的秘寶,若是那秘寶本就是屬于諸仙界的呢?
這便是被何陀尊者奪取血肉仙骨乃至資質的仙人,對方會這么輕易被騙,恐怕在上界身份很是不凡,才會那般近乎天真地被一個還未飛升之人騙到如此下場。
但如今,對方理智好似都要完全消散了,壓根無法溝通,對方會將他們全都殺了的。
逃?
應訣心中想過這個可能,最后卻只能遺憾地得到逃不掉的結果。
對方神魂已經穩定到可以附身到修士體內,那其掌控的力量絕對是不顧言溪君身體的恐怖。
此時應訣直觀體會到了死亡就在面前的感覺。
他將秦晟的手抓得更緊了,極輕極輕的傳音,“你的太陽鳥神卷能讓你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