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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看了他好一會,到底是走了。
說實話能讓主角熱臉貼冷屁股這么久,應訣還挺驚訝的,主角難道不該借此將他除掉嗎?還是他爐火純青的演技被主角看出了破綻,不應該啊!他明明演的那么出神入化。
應訣前后思索秦晟動機,唯一能拿出來說的也就他身份,所以對方是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回溯時間看到兇手的秘寶?
要真如此,主角還挺小心。
挺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他之所以會中毒,還不是太不小心,沒想到老陰比無處不在。
雨水停歇,連厚厚的云層都被風吹散,露出了原本懸掛在天空的月亮。
應訣在把解毒丹當糖豆吃也沒起效果后,已經(jīng)放棄掙扎。他躺在雨后的草地上,盯著天上的上弦月發(fā)呆,鼻尖是雨后清新的味道。
書本中常有描繪死亡,然而等待死亡遠不如嘴上的一句“快死了”那么輕松。
秦晟在的時候,他還能和人聊聊天轉(zhuǎn)移注意力,在只有自己一個人就只能惆悵地回望往生,默默感受生命的流逝。
其實好像也沒那么慘,中毒狀態(tài)是沒消失,但感覺靈力回來了不少,等下可以翻翻適合對付蜈蚣精的法術,說不定還能死前再拉一個墊背的。
應訣說干就干,正腦中回憶著可能派上用場的方法,就感覺身前多了一道影子。
微風拂過,帶動衣袍獵獵作響。
應訣抬眸,瞧著那熟悉的俊秀眉眼,眼中掠過不可置信,眼前的黑衣少年不是主角又是誰。
誰能想到秦晟居然去而復返。
應訣心弦微動。
他笑問:“秦師弟,這是到底舍不得將我一個人拋尸荒野?”
秦晟那雙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給出了另一個可能,“也許我是來看你死了沒有。”
“那我還活著秦師弟是不是很失望?”應訣慢慢悠悠道。
“大師兄還好好活著,我自是萬分欣喜。”秦晟用著沒有感情的平淡聲音。
“可我怎么覺得秦師弟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大師兄多慮。”
瞧男主這不愿多說的模樣,應訣心下莞爾,是他惡趣味了,居然覺得男主這副不爽他,又不得不管他的模樣實在有趣。
克制住惡趣味,應訣向上伸出一只手,“秦師弟拉我一把,地上好臟。”
秦晟冷笑,“我還以為大師兄不怕臟。”
“地上不僅臟還涼,秦師弟既然都回來了,不如好人做到底拉拉我。”
聽見應訣這話,秦晟神色不明,到底是伸手拉了他一把,嘴中還不忘嘲諷一句對方前后矛盾的行為:“大師兄剛不還一心舍己為人,不畏生死,怎么現(xiàn)在又怕臟了。”
應訣借著對方的力道起來,結(jié)果一起來就先腿軟了,差點給主角表演一個拜年。
他連忙勾住秦晟脖子,穩(wěn)住身形后,才道:“我這不是不想辜負秦師弟的好意。”
應訣這突然就想開要跟秦晟一起走了,當然不是要拉著主角一起死,而是他靈力在恢復,且有短時間提升修為的丹藥,雖然有些傷身,但到時候一口丹藥,再磕一口男主的血,他就不信搞不死那蜈蚣精,與其期望蜈蚣精不對秦晟等人動手,倒不如他先下手為強,這再撐撐說不定就真有人來救他們了。
秦晟面皮微抽,一副想忍耐又忍不下去的模樣。
留意到異樣的應訣,眉心一跳,他方才那話總不能惡心到主角了吧。
見應訣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秦晟不得不開口,“大師兄,你扯我頭發(fā)了。”
應訣默默將手挪了挪位置,眼角余光一瞟,嗬,那烏黑發(fā)亮的長發(fā)就這樣在他的毒手中被薅掉了好幾根。
“秦師弟,”應訣一本正經(jīng),“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秦晟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瞧那面癱臉就知道對方壓根沒信。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故意的。
見多解釋無益,應訣一手搭秦晟肩上穩(wěn)住身形,在稍微適應了一下軟趴趴的身體后,問他,“秦師弟,你是想快點走還是慢點走?”
“師兄的意思是?”
應訣微笑,“秦師弟,我走不動。”
如此理直氣壯,如此厚顏無恥,就差將“你背我”寫出來了。
“你……”
秦晟欲言又止。
如今情勢危機,容不得浪費時間,秦晟只是略一猶豫,便將應訣背到了背上。
兩人這么一耽誤,距離應訣說蜈蚣精脫困已過去半盞茶,可那蜈蚣精竟是還未來。
秦晟心慌,應訣倒是有所預感。
某種腥臭味越靠越近,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巨物爬動碾過草葉的聲音,不用說兩人都知道是蜈蚣精來了。
那蜈蚣精來歸來,還帶來了一份“厚禮”——小師妹。
化作人形的蜈蚣精一手扣住連沐兮的脖子,笑容詭異地看著應訣,“凌霄君果然命大,竟是還活著。”
應訣皺眉,小師妹是昏迷狀態(tài),好歹沒看出明顯外傷,有可能只是驚嚇過度。這蜈蚣精著實可惡,竟將小師妹掠來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