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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后,溫凝便找了?根束帶,將自己?寬大?的袖袍綁了?起來,正準(zhǔn)備出門幫忙,卻撞上了?正往此處趕來的張應(yīng)河。
“張叔?”溫凝有些意外,“您沒有跟殿下一道去府衙?”
“沒有,我負(fù)責(zé)在這高地安置災(zāi)民。”張應(yīng)河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四下無人,緩緩道,“寧寧,我有話與你說。”
溫凝點點頭,“張叔請說。”
張應(yīng)河剛想開口,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了?他們的大?帳里頭的床榻。
那張床榻比隔壁他們的床榻要大?些,但是?也僅僅是?大?了?一些,兩個人平躺都覺得?有些緊湊。
張應(yīng)河面色立刻變了?,“誰安排的床?這么窄兩個人怎么睡?”
第四十一章
溫凝立刻看向帳子里的床榻, 確實比太子?府上的要小了很多,看起來十分逼仄。
可是在宜州,各種東西本就緊缺,溫凝也不好讓人再專程搬一張大床過來, 這種高地上, 有地方遮風(fēng)擋雨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他們的棚帳已經(jīng)是最大最好的。
這種時候還有災(zāi)民在外風(fēng)餐露宿,她又?怎么好這么奢侈, 動用人力來專門?干這種事。
“沒事的, 張叔。”溫凝笑了笑, “可以睡,我?與他擠一擠就是了。”
張應(yīng)河眼眸震顫,驚愕的看著她。
“寧寧……你與他……擠……”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四下?看了看, 見周圍沒有旁人, 開口問道, “不是, 寧寧你老實告訴我?,你與他成婚是假的嗎?老周他沒騙我?吧?”
“是假的呀。”溫凝輕聲道, “張叔,怎么了?”
張叔恨不得將她晃醒, “寧寧,你平時看著挺聰明一孩子?,怎么到這種時候這么遲鈍呢?可別被他吃了還要幫他數(shù)銀子?!”
“我?有防備的。”溫凝明白了他的擔(dān)憂, 趕緊開口解釋, “張叔您不必緊張,太子?殿下?他雖然看著不像好人, 但是行事很是克制,頗有君子?氣度,我?們雖然同床共枕,卻什么也沒有發(fā)……”
“你們已經(jīng)同床……啊?”張叔的面容幾乎要裂開,“你再?說一遍?”
“洞房那?一日便開始了,但是他半點冒犯也沒有,到如今為止什么也沒有。”溫凝見張叔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趕緊解釋道,“您放心,太子?殿下?對于男女?之事應(yīng)當(dāng)沒有什么興趣。”
“沒有興趣?”張叔一臉便秘似的表情,他本人并不是善于言詞的類型,此時只覺得自己一個人一張嘴著實有些無力,此時恨不得把他的那?些戰(zhàn)友們?nèi)坷^來好好瞧瞧溫凝的腦子?,看看有沒有進水。
“他那?眼神叫沒有興趣?寧寧,你可長點心吧!”張叔壓低了聲音著急道,“叔叔們身?為男子?,這些顯而易見的東西還是能看出來的!”
溫凝心中有些疑惑,雖然懷疑是不是自己確實有錯誤的判斷,可是在她看來,蕭云辭對她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張叔,我?與齊微明一直在一起,什么樣是感興趣的眼神,我?是明白的。”溫凝蹙眉,“蕭云辭與齊微明的眼神完全不同,而且蕭云辭一向在外人面前都會裝作與我?夫妻恩愛的模樣,你們興許是搞錯了?”
搞錯了?蕭云辭看著溫凝的時候那?目光幾乎要吞了她似的,能搞錯?就算是演戲,也沒有演得這么好的!
張叔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急得團團轉(zhuǎn),他喘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齊微明一看到你,全世界都知道他愛你愛的死去活來,你當(dāng)然看得明白!但是有些人,不顯山不露水,心照不宣,勢在必得……就是蕭云辭那?模樣!”
“真的嗎?”溫凝將信將疑。
她在這方面確實有些遲鈍,但是大體上還是分得清的。
就比如齊微明的眼神,他一看自己便挪不開眼,什么都依著她,哄著她,嘴上更?是停不下?來的甜言蜜語,時常令她想笑。
還有那?必格勒的眼神,那?便是純粹的欲念,男人對女?人的渴求和?占有欲。
蕭云辭卻是不一樣的,他看著自己時,眸光平靜且沉寂,雖然時常有些神色她看不大明白,但是從小到大,他都一如既往的神秘……看不明白慣了,反而覺得很尋常。
只是近日二人接觸多了,關(guān)系也親近些,蕭云辭偶爾會笑,距離打破后,二人便如同相熟的好友一般。
“叔叔不會騙你。”張叔意味深長的說,然后無奈嘆了口氣,“男女?之事叔叔們不好教,見你和?齊微明已經(jīng)定下?,從未與你說過男女?之間的事情……如今看來,是叔叔們失職了。”
溫凝趕緊好言相勸,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把張叔情緒哄得好了些,并保證一定會在蕭云辭面前護好自己,絕對不吃虧。
張叔聞言,這才放下?些心,“寧寧,你是聰明人,這方面你多留意些,多與旁的夫妻學(xué)學(xué),就明白了。”
“好的。”溫凝一口答應(yīng)。
張叔手頭還有事,便離開了此處,溫凝坐在棚帳之中想了想,覺得張叔的擔(dān)憂確實有道理?,畢竟蕭云辭身?為男子?,與自己天然不同,當(dāng)然還是小心為妙。
只是目前為止,蕭云辭也并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經(jīng)過這幾夜,她更?是對他存著極大的信任。
合作關(guān)系,若是沒有信任,如何?繼續(xù)呢?
溫凝留了個心眼,將此事放在心底,便去外頭幫忙去了。
她衣袍束好,頭發(fā)也弄得極為干練,一出棚帳,遠(yuǎn)遠(yuǎn)便見著有人領(lǐng)來了一群衣衫襤褸的災(zāi)民。
領(lǐng)頭的是許尹許大人,他一腦門?子?汗,帶著人往前邊的空地走,那?片空地有不少人都在搭建新的棚帳,沒有他們的棚帳那?般闊綽,卻是極好的為災(zāi)民遮風(fēng)擋雨的好東西。
許大人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一面指揮著那?些災(zāi)民一面關(guān)切那?些搭建棚帳的人,手忙腳亂,臉上泛紅,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溫凝見此情況,趕緊上前去幫忙。
“這個棚帳搭得不對!重新搭!讓你重新搭你沒聽到嗎?”
“誒誒誒!那?位老人家,不許往那?邊走,那?邊是太子?殿下?的棚帳!”
許尹喊得嗓子?都啞了,可是人手不夠,他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好幾個,可是他這里的災(zāi)民只有幾十個,算是被分配到最少的。
而其他人還有別的災(zāi)民要安置,還有更?關(guān)鍵的事情要處理?,哪里顧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