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木乏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察覺到溫凝的想法似的,晴月立刻湊上前,跪在?溫凝的面前,“太子妃殿下救奴婢于?水火,奴婢感恩戴德,一定要伺候在?太子妃的身?邊報恩才是,您千萬不要趕奴婢走。”
溫凝趕緊將她扶起?來,顧不得木槿的臉色,連忙道,“快起?來,在?我面前不必自稱奴婢。”
晴月見她是這種反應,立刻放下心來,卻聽溫凝問道,“你是何時來的,怎么來的?”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成婚前一日便安排人將我從宮里接了?出來,來到這太子府上幫忙布置打掃。我聽說這太子府三日內便從接近荒廢的庭院打掃成了?如今的樣子,我最后一日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掃尾,已經沒什么活兒了?。我主?要就是幫忙掛那些紅綢,哎呀沒什么活兒我的手都快斷了?!您成婚的那一日我便在?小廚房幫忙,洗菜切菜之類,忙得我頭大。但是這兒的氛圍比宮中?快活多了?,即便忙碌我也心中?舒坦,一直忙到今日,方才聽到上頭吩咐,我才得以過來見您。”晴月一張嘴極快,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直接把整個過程都說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木槿目瞪口呆,根本插不上嘴。
溫凝也被她的話震得有些反應不過來,“成婚前一日?”
也就是說,蕭云辭比自己想的還要周全得多,在?成婚之前,便已經將晴月從宮中?帶了?出來,放在?太子府上。
溫凝心中?震驚不已,面上卻不表,只輕聲道,“你這幾日辛苦了?,先跟著木槿姐姐身?后學學,木槿,你看如何?”
木槿顯然?并不覺得這個決定如何,可她雖然?看起?來不大情愿,也還是應了?,帶著晴月去自己住的廂房。
二人離開后,溫凝腦子里又浮現?起?方才蕭云辭應聲的模樣。
難怪自己還未說完要求,他便打斷,原來并不是不耐,而是因為此事?他已經提前做了?。
溫凝說不上來自己此時的心情,只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多派上些用場才行。
入了?夜,溫凝依舊還未梳洗,身?上衣裳得體,往小廚房去。
晴月對小廚房比較熟,白?日里已經替溫凝準備好材料,溫凝一到,晴月便將安排好的東西端了?上來,都是干干凈凈的器物與食材,安排的十分妥帖。
跟來的木槿咬著唇看著,心中?暗暗記下晴月的做法,卻聽晴月小聲對自己說,“木槿姐姐,不必著急,回頭教你。”
木槿直接鬧了?個紅臉,咬牙看著她,喘著氣不說話,半晌才好似反應過來,“用不著你教。”
晴月卻是咧開嘴笑了?笑,并未在?意她的態度。
溫凝看了?看她倆,笑道,“快來幫忙。”
入了?夏之后,夜里有些濕熱,院子里傳來聲聲蟲鳴,平添一股煩躁之氣。
太子府的書房之中?,大臣們正?襟危坐,看著面色冷峻的太子殿下,一聲也不敢吭。
“誰想的點子,將災民?安排在?山林里駐扎?”蕭云辭將手中?的冊子扔在?桌前,“啪嗒”一聲脆響,面前的一干工部?大臣皆是一驚,有的垂下了?腦袋,有的閉口不言,有的深深嘆氣,有的目光呆滯。
蕭云辭的目光冷冷掃過面前這幫大臣的面孔上,“當這是《新笑林廣記》,嗯?”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蕭云辭目光刺向那位官員,那人渾身?微微一顫,緩緩垂下了?頭。
“你來說,這是誰寫的。”蕭云辭冷冷道。
那位不慎笑出聲的官員立刻想哭了?,他磕磕巴巴的開口道,“臣……臣也不知……”
“那便當做是你寫的處置,來人……”蕭云辭看向門外?。
“是許大人寫的!”那人立刻咬牙道。
一旁的許大人臉色蒼白?,正?是一個年輕書生模樣的官員,眼神中?透著清澈的愚蠢,畏畏縮縮的看向蕭云辭,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眾人皆是不忍直視,知道今日恐怕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
他們早就聽聞太子殿下難以糊弄,往往遇到這種緊急事?項,都是通宵達旦、夙興夜寐得干,根本沒有“休息”二字可言。
更何況這才是開始,后續他們這些工部?官員們還要親自去處理水患……
完了?完了?,要累死了?。
正?在?這時,外?頭卻忽然?傳來敲門聲。
蕭云辭面容一凜,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他明明與鄧吾說過,處理政事?的時候,任何事?都不要打擾,除了?……
除了?……
蕭云辭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他聲音驟然?溫和,“進?來。”
在?場所有人都驚得怔住了?。
面前的蕭云辭仿佛從殺人越貨的罪犯一瞬間變成了?溫和可親的大善人,這一反常態的改變簡直到了?令人驚恐不安的地?步!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溫凝看到滿屋子的人紛紛扭過頭來看著自己,猛地?一怔,手上的東西都差點打翻——什么情況,這么多人!
她方才問鄧吾的時候,鄧吾明明忙不迭的點頭說“可以進?可以進?,沒關系的太子妃殿下!”
那腦袋點的如同小雞啄米似的,半點也沒有提醒她如今的這種狀況。
見她進?來時忽然?間僵住,蕭云辭眼眸中?露出淡淡的笑意,聲音沉沉道,“過來。”
溫凝聽到蕭云辭這一聲親昵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不能退……這正?是她在?太子府存在?的意義。
她曾聽周叔說過,太子一向以嚴厲御下,不寬以待人著稱,導致雖然?他辦事?極為利落,卻是凌厲有余,人情不足,讓諸位官員都對他十分忌憚。
叔叔們以前都覺得此人不好合作,給人一種遲早翻臉就是一刀背刺的感覺。
如今,她的存在?便是緩和其他人對蕭云辭這種印象的好機會,畢竟一個有家室,且夫妻恩愛的太子,怎么看都要沉穩可靠一些。
溫凝于?是面上顯出笑意,端著手中?的銀耳蓮子羹來到蕭云辭的身?前,將湯盅放在?他的面前,“殿下,這是臣妾親手熬的,夜深了?,您喝一些潤潤嗓。”
說完這句話,溫凝稍稍一抬頭,便看到人群中?坐著工部?的屯田部?郎中?張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