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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藍田心中一緊,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此?事可不關他的事,是國公爺親自拿走的。
“那便要問貴府送信的門房了。”蕭云辭深深看了齊微明一眼,“如今還有補救的機會?,別讓她再傷心。”
說?完這句,蕭云辭使了個眼色,鄧吾立刻上前去與齊微明的車夫交涉,那車夫立馬往路旁擠,生生讓出一條道來?給太子殿下?。
蕭云辭的車隊便這樣?緩緩駛離了中正大街。
齊微明虛弱的站在烈日之下?,看著蕭云辭長長的車隊,心情仿佛油煎火烹,極為復雜。
溫凝究竟要跟自己說?什么?
蕭云辭說?,此?事不好?明面上說?,那定是私密之事,難道是要將舊部的名單給他?還是說?對他有愧,日后要助他一臂之力……還是成婚后仍舊舍不得與他斷了聯系,還想與他在一起?
齊微明快要急死了,心里跟幾萬只螞蟻在爬似的百爪撓心,眼睜睜看著蕭云辭離去,卻不好?去問他。
溫凝……他還能?去問溫凝!
他頭發暈眼發花,還是讓藍田扶著上了馬車,“去溫府。”
“啊?”藍田心中一咯噔,卻露出驚愕的表情,“不是,世?子爺,咱們不是已經往周府下?聘了嗎,怎么又去溫府?”
藍田心中忐忑,齊微明去溫府一問,自己將信給齊國公的事情不就會?暴露了?
“快!”齊微明怒道。
不得不說?,齊微明虛弱的模樣?著實惹人?心疼,他本就清俊,如今面色蒼白更顯得文弱書生一般,藍田看著實在于心不忍,趕緊將他扶上馬車,心中發苦,“世?子爺,您何必如此?自苦,溫姑娘都已經要嫁給太子了……”
齊微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再多說?一句,割了你的舌頭。”
藍田趕忙閉嘴。
溫府不遠,很快便到了,藍田下?車喊門,他與溫府的門房很熟,以前來?的時?候,那門房對他都是極為客氣,左一個藍公子右一個藍公子,一臉的討好?。
藍田敲了敲門,小門打開,門房探出頭來?,看到是藍田,不遠處則是齊府的馬車,臉色立刻變了。
不過不是變得討好?,而是變得帶著幾分嫌棄。
門房牢牢記住了溫老爺的吩咐,昂起了下?巴,冷冷道,“今日太子爺往我們府上下?了一百二十八抬聘禮,我們家溫姑娘馬上就是太子妃的尊貴身份,如今待嫁中,不便與異姓男子見面,還請齊世?子爺注意?分寸,莫要污了我們家小姐的名聲。”
藍田聞言,倒吸一口冷氣,剛想說?什么,卻聽齊微明在馬車上冷聲道,“給本世?子開門!”
“不開。”門房蹙眉看著齊微明,“齊世?子要點?臉面吧!”
“你!好?你個小小門房,居然也敢狗眼看人?低,齊府你們也敢得罪?”藍田氣得七竅生煙,伸手便要將門房推開,那門房身子瘦弱好?推,一把便被他推倒在地,可一旁卻立刻有溫府的強壯家丁伸手,揪住了藍田的衣領子,一把將他丟了出來?。
齊微明眼眸微微瞇起,看著那家丁手中居然拿著刀。
區區溫府家丁,居然敢對齊國公府動?刀?
“我們家溫老爺說?了,在溫姑娘嫁出去之前,任何人?都不許見!”門房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哪里還有過去那般討好?的模樣?,“你們死心吧!”
齊微明呼吸急促,臉色更加難看,他手指死死地抓住馬車的木棱,指間?發白。
難道便真見不到她了?她究竟寫了封什么信?
“罷了,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回吧。”齊微明終于開口,勉力維持著表面的風度。
齊府不是好?惹的,一個家丁算什么。
藍田一臉委屈的從?地上爬起來?,嘴里罵罵咧咧,上了馬車。
看著齊府的馬車遠去,那門房輕輕地“呸”了一聲,“不要臉,吃著婉里的看著鍋里的,誰不知道你齊府剛往周府下?了六十八抬聘禮。”
“六十八抬,真是笑話,太子爺一出手便是一百二十八抬。”家丁也在一旁嗤笑,“還好?溫姑娘沒有嫁給他,堂堂齊國公府,真是摳門。”
……
“六十八抬,屬實有些少了。”木槿幫溫凝沐浴擦身,一面開口道,“齊世?子對那周姑娘一定不是真心的,所以才給的這么少。”
“不必再說?他了。”溫凝聲音有些低沉,聽起來?心情并不算太好?。
木槿抿緊了嘴,不敢再多嘴。
溫凝穿了里衫回到屋內,看著屋內架子上掛著的喜服,仍舊有些睜不開眼。
這喜服著實是華麗非常,金絲織錦,紅緞奪目的光彩,不是尋常布坊能?得的材料,這身衣裳恐怕也是來?頭不小,最關鍵的是……她穿了非常合身,仿佛量體裁的一樣?。
她驚愕疑慮,木槿卻說?這是緣分。
仿佛注定是要嫁入帝王家,成為太子妃一般,天生便能?穿上為太子妃做的衣裳。
“姑娘,桌上怎么有一封信?”木槿忽然驚愕道。
溫凝一愣,立刻轉身去拿,著急的拆了信封,拿出里頭的信件,卻發現并不是她意?料中的齊微明的字跡,而是蕭云辭的。
“今日遇見昭言兄,他情緒激動?,出惡語對之,且在場百姓眾多,無法說?出事實。
只得另尋時?機為之,不必著急。
蕭晏和。”
溫凝心中微緊,她知道齊微明一定在氣頭上,卻不知他居然這般不理智,定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一定要早日與他說?清楚才好?。
蕭云辭被齊微明誤解,一定很難受,明明他才是幫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