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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看到面前的人,竟是有些哭得控制不住,她不停地用衣袖擦淚,卻仍舊有眼淚不停的往下落。
蕭云辭一向泰山崩塌于前不變色的情緒,倏然出現一絲裂痕。
“哭什么?”他聲線有幾分克制,沒有露出太多的情緒,聲音卻顯然比平日里的聲音更加溫和。
溫凝搖了搖頭,依舊控制不住眼淚,抽噎著看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殿下,臣女、臣女失……失禮了。”
“事情如今……更糟了,我燒傷了必格勒……王子,他恐怕……恐怕要殺了我。”溫凝抽噎著說。
“沒有人能殺你。”蕭云辭上前兩步,“這是溫將軍的無憂劍?”
“嗯。”溫凝使勁點頭,抑制不住的顫抖,“必格勒他殺了爹爹!”
蕭云辭緩緩瞇起眼,沉默了半晌。
溫凝使勁的擦眼淚,她不能再哭了,不能再這么軟弱。
她著實用力得很,幾乎將臉都擦紅了。
蕭云辭見她如此,眼眸神色復雜,半晌,待她稍稍平靜下來,他終于沉聲問,“可需幫忙?”
溫凝身子一僵,紅著眼像兔子般的仰頭看著他,“太子殿下,如今這糟糕的形勢,還能有辦法嗎?”
“有。”蕭云辭聲音篤定,“便看你敢不敢了。”
溫凝心中一顫,咽了口唾沫,“殿下請說。”
“你敢嫁我嗎?”蕭云辭聲音平靜,“當然,這婚姻自然是作假,待這風波平定,國泰民安時,你我和離,你自去嫁齊微明齊世子。”
溫凝幾乎呆愣在當場。
什……什么?
他甚至沒有用“孤”自稱,說出來的話卻如一聲驚雷,驚得溫凝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甚至連眼淚都幾乎忘了流,只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嫁……給他?
他在說什么?
“怎么,不敢?”蕭云辭見她驚愕至此,反問道。
溫凝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臣女……從未往這個方面想過。”
“你可以現在開始想。”蕭云辭聲音平靜,仿佛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你只需安穩等我來娶你,其他事情不用你動手,我自會擺平。”
溫凝吸了吸鼻子,腦子里一團亂,她從未考慮過這條路,可稍稍一想,卻覺得這條路居然是目前為止最為行得通的一條。
如何阻止和親?已嫁了人,自然便不用和親。
如此直接又簡單,便這樣生生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仿佛忽然在荊棘中劈開了一條大道,她仿佛看到了前路的希望。
可是……
“可這樣,對太子殿下您,犧牲太大了。”溫凝蹙眉看著他,“臣女如今麻煩纏身,整個京城可以說是無人敢娶——娶了臣女便等于是娶了一個大麻煩,有仕途之憂,甚至有性命之憂,是以齊微明無法再娶我。”
“到時候您會有數不清的危險與敵對,還有皇上那邊的壓力,而韃靼那邊,若是發起進攻,掀起戰亂,對于整個北明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旁人不敢,我敢。”蕭云辭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那你敢信我嗎?
溫凝僵住了,面對他的答案,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半晌,她還是不解問道,“為什么?”
“當然,孤也有所圖。”蕭云辭深深看著她的眼睛,“并非美色,而是其他。”
并非美色,她信,蕭云辭若有所圖,有太多機會,大可不必耗費如此高昂的代價來換。
且他看自己眼神總是清明,并非冒犯猥、褻之流。
至于其他……
溫凝睫毛微顫,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父親的舊部。
她如今感覺到,父親舊部之事,蕭云辭定是知道的。
如今他的辦法確實可行,若是能夠用她的力量給他提供一些幫助,并非不可接受。
便要看他會如何對待叔叔們,若是一網打盡,那是萬萬不能的。
可光一個舊部,對他而言根本不足以交換,他承擔的風險明明更大,更直接。
“嫁娶之事,還需細談,現在不是時候。”蕭云辭見她縮在角落一動不動,朝她伸出了手。
“能站起來嗎?外頭安排的人應當布置好了,孤先帶你出去,稍后還有別的事需要孤去善后。”
善后?
溫凝想到那場莫名其妙的火,猜到了些什么。
看著面前伸過來的手,溫凝搖了搖頭,“多謝殿下,臣女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