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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遂。”
電話那頭的男聲很冷靜,帶著幾分縱容,仿佛知道溫遂在干什么一樣,熟悉的聲音讓溫遂不受控地鼻尖一酸,“沒事。”
那頭半天沒吭聲,溫遂深吸一口氣,重復道:“哥,我真的沒事。”
萬事開頭難,這種局面溫遂在踏進公司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只不過有些突然,他需要緩一下,很快就好。
“有事立馬聯系我們。”電話那頭說道,“不要讓自己受委屈。”
溫遂短促地笑了一下:“誰能讓我委屈啊。”
“好,”男聲微微嘆口氣,“相信你的決定,但你記住我說過的話,過得不好就服從安排。”
“好。”
本來溫遂只是覺得喘不過氣,接到這個電話后心口越發堵得慌。那些他努努力就能消化的負面情緒被人輕輕托住,反倒讓他故作鎮定的面具出現一絲裂痕。
溫遂拿著手機半天都緩不過神來,憋了一晚的孤單感在此刻達到頂峰,眼眶卻是干的。
就在這發呆的間隙,房間內透進來的微光突然被什么高大的東西遮住了。
溫遂抬起頭,發現那是個人影,姿態略顯隨意地靠在對面房間通往陽臺的門邊。
那人一言不發地盯著溫遂看,溫遂也回以同樣的注目禮,仿佛在暗自較勁似的,誰也沒有率先移開視線。
其他人沒這個閑心上樓,面前的只有可能是一個人
——住在對面的時舟南。
“時舟南。”溫遂的聲音很輕。
但時舟南顯然是聽見了,他身后房間的光影隨著他的動作閃了閃,逆著光朝溫遂靠近了些。
溫遂并不知道他的目的,姿態帶著幾分戒備。
時舟南走到距離溫遂一米左右停下,逆著光,看不清神色,只聞到一股淡淡的、很不明顯的洗衣液香味,和林澍身上的很像。
下一秒,時舟南突兀地朝溫遂伸出一只手。
溫遂依舊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是卻將近在咫尺的掌紋看得清清楚楚。他預想了各種時舟南可能的反應,做了萬全的心理準備,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干什么?”溫遂問道,沒有動作。
“走,”時舟南嘴里叼著什么,說話含含糊糊的,“帶你兜風去。”
設想的刁難和陰陽怪氣都沒出現,溫遂有些錯愕,依舊沒動靜。
“不樂意?”時舟南又問道,見溫遂還不吭聲,正準備收回手,指尖突然被柔軟卻有些涼意的觸感包裹。
隔了兩秒時舟南才反應過來,是溫遂伸手抓住了他的幾根手指,他便捏住溫遂的虎口,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