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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小姐竟想拿那種普普通通的手串來換先生這個?
祿望不免失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段淮敘只是倚坐車旁望她,看小姑娘眼含笑意,也不知這話是真是假。給他請個手串,如若是別人,那么些幾百塊的東西他自是看不上。
蘇恩幼會這么說,他自是不嫌棄。
請手串是份心意,千金難換。
但他不信她真有那時間會為他專程請這個,大概率是他面前的玩笑話罷了。
“好,那我先謝謝你。”
這么說著,蘇恩幼心才放下來,推門下車前,又看了眼他手指邊車門夾層內(nèi)的香煙盒:“我知道我不當(dāng)說這種話,但還是想說。五哥應(yīng)該也三十了,這男人不經(jīng)老,特別是抽煙,您平日在我們這些晚輩眼里可是溫潤得緊,我想老爺子應(yīng)該也不知道你抽煙,您這以后在外,可還是少抽些煙的好。”
這話里話外的暗示和調(diào)侃叫段淮敘不禁轉(zhuǎn)頭朝她看去。
可說罷,她關(guān)門下車,毛毛細(xì)雨里,那道纖瘦身影抬手避了雨就往屋內(nèi)跑。
白珍珠纏繞的腰身也于雨幕中一搖一晃。
這小姑娘,居然說他老。
賓利歐陸就停蘇公館外梨樹下。
他透過車窗盯著那道背影,卻不自覺跟著她的話去看身旁打火機(jī)。
沒想到小姑娘眼力這么好,他抽煙也看到了。
然而他當(dāng)時是站門廊下看她。
一邊抽煙,看她抱著琵琶進(jìn)南風(fēng)塘?xí)r的樣子。
今天只在那抽了煙。
自以為隱蔽,卻沒想也落入了她眼里。
可明明是他在看她。
那現(xiàn)在不知,這被看的,究竟是誰?
思忖間,祿望問:“先生,我們現(xiàn)在回哪。”
段淮敘也一時分神沒答。
他看座椅上沾了她裙擺泥水的印痕,剛剛她裙角猶如羽翼掃過他的褲腿。
明明沒有觸感,那似有若無的感覺卻仍然停留在這里,惹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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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恩幼剛到家,卻隱隱壓不住有些雜亂的呼吸。
剛剛在他面前大著膽子說那些話,可真是用盡她平生力氣了。
蘇恩幼也不知道段淮敘是不是那種能隨便開玩笑的人,可今天坐他車,又跟她聊那些,蘇恩幼可是絞盡自己腦汁去打交道了,生怕有什么被看出來,被拿捏。
她回家,看燈開著,也知道家人都在。
走到玄關(guān)處換鞋進(jìn)屋,看見父母都在沙發(fā)上等著她。
蘇父正坐沙發(fā)上垂首聽訓(xùn),見她進(jìn)門抬眼看來拿眼神給她打暗示,蘇母作為當(dāng)家主母則珠光寶氣地端坐沙發(fā)上,一副等女兒回來審問的架勢。
蘇恩幼心里突突兩下,走進(jìn)去。
蘇母翁雯說:“還知道回來。”
蘇父也忙站起身:“下午回家了也不打聲招呼,恩幼,你知不知道爸爸媽媽擔(dān)心。”
蘇恩幼把東西往沙發(fā)上一放,說:“出門玩了,還有連馥,一起去南風(fēng)塘吃了個飯。”
“南風(fēng)塘?你二哥的產(chǎn)業(yè),你在那吃飯怎么沒碰見你大哥,是你大哥帶你回的么。”
恩幼有些無奈:“媽,大哥有多忙您又不是不知道的。我沒告訴他,況且他那么忙,我能回來那么快嗎。”
翁雯狐疑著,又起身走去朝外望了望,像是看什么來人的身影。
剛剛她聽見汽車引擎,以為有客上門所以專程等待,可又沒看見人影。
“那是誰送你回的?段淮敘來了咱們蘇區(qū),你知道么。”
乍聽見這名字,恩幼有些微愣神,緊接著說:“什么段淮敘,我不知道,我自己打的士回的。”
翁雯看蘇恩幼表情認(rèn)真,不像說謊話,也嘆一聲氣。
“我們幼幼從小體弱多病的,你也知道,當(dāng)初你愛學(xué)舞,我們才把你送去舞蹈班,你愛戲曲,我們請了名師來教你。后來你要去北京上大學(xué),我們也允許了,可是這舞臺難免不出意外,你爺爺又有心要你繼承家業(yè),你不回家這可怎么辦啊。”
蘇恩幼小聲說:“舞臺意外又不是經(jīng)常的事,您別拿這說事。況且爺爺要我繼承我就有那個能力了嗎,二哥不也可以接手家里的產(chǎn)業(yè),我看你們就是想要我嫁人,才逼我回江蘇,好要我見你們相中的那個相親對象。”
“怎么想你媽媽呢。”翁雯道:“你媽媽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管女兒死活的人啊?”
“怎么不是?如果我這邊答應(yīng),你那邊肯定立馬就安排了。”
“你這孩子,信不信我讓你哥把你帶去他醫(yī)院上幾天班感受一下辛苦,你是沒學(xué)醫(yī),不知道我們家里這些年有多勞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