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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喑啞的聲音喚回了素素的思緒,她回過神來,便見李培清正緊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眼里寫著迷離和茫然,“水,我想喝水……”
素素只用了一瞬的時間,已經(jīng)恢復(fù)了先前那副溫柔可人的模樣,忙起身去幫李培清倒了杯水,送到他的嘴邊:“李郎,你快喝吧。”
☆、第530章 一幅畫
韓度月對于安王妃的所作所為完全不知情,她以陪伴玉屏郡主之名,在安王妃的別苑和宋凝好好約會游玩了一把后,終于陪著玉屏郡主回了安王府。
韓度月之所以跟著玉屏郡主直接回了安王府,是因為她快要離開京城了,而玉屏郡主希望韓度月能夠多陪陪自己。
這個要求一點兒都不過分,所以韓度月幾乎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至于宋凝那邊,反正兩人日后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也不急在這幾日。
而且這次從京城回家,韓度月總要帶一些京城的特產(chǎn)和禮物回去,宋凝正好趁著這幾天的時間把該準(zhǔn)備的東西都準(zhǔn)備了,也省得臨出發(fā)的時候手忙腳亂的。
韓度月和玉屏郡主回到安王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安王妃大概知道兩人一定都累了,還專門派了劉嬤嬤過來傳話,讓兩人不必再去安王妃那邊請安了,直接休息便是。
韓度月本就不太想見到安王妃,加上玉屏郡主也沒有開口說要過去,兩人便在玉屏郡主的院子里吃了晚飯,之后散了一會兒步便歇息了。
不過到了第二天,韓度月就不得不和玉屏郡主一起去給安王妃請安了,畢竟是過來做客的,最基本的禮數(shù)總是少不了。
韓度月跟著玉屏郡主走進安王妃的院子時,安王妃正在作畫,兩人被直接帶到屋里,但不敢打擾安王妃,只能站在一旁等著。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后,安王妃終于抬起頭來,目光柔和地看向玉平郡主這邊:“這兩日玩得如何?你沒有怠慢了韓姑娘吧?”
韓度月忙想說沒有,但想到這話是對玉平郡主說的,便又乖乖閉了嘴,她現(xiàn)在在安王妃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又開始看自己不順眼。
玉屏郡主看了韓度月一眼,笑著道:“母妃這話可不該問我,小月就在這兒呢,您不如親口問問她。”
玉屏郡主自然也看出韓度月是有些害怕安王妃的,但作為安王妃的女兒,玉屏郡主又很希望韓度月能和自己的母親相處得更為融洽。
安王妃現(xiàn)在對韓度月也沒了最初的芥蒂,便含笑把疑問的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韓度月略顯拘謹(jǐn)?shù)卮鸬溃骸斑@兩是我玩的很開心,那處別苑很大,風(fēng)景很美,郡主也把我照顧得很好,多謝王妃掛心,也多謝您愿意讓我去那么美的地方游賞。”
“玩得開心便好,”安王妃淡淡點頭,沒有再多問什么,反倒指了指桌上的畫,對兩人招手道,“你們過來看看我隨手做的這幅畫。”
韓度月看了玉屏郡主一眼,跟在對方身后走了過去,等看清楚桌上畫作的內(nèi)容,不禁有些詫異地瞪了下眼睛。
韓度月看不出安王妃的畫技究竟好不好,所以讓她詫異的并不是畫技的高低,而是畫作所呈現(xiàn)的場景畫面。
這畫面太熟悉了,韓度月之前剛剛和宋凝在這個熟悉的場景下漫步嬉鬧,簡直記憶猶新。
一片火紅的楓林中,兩個人并肩而立,一人穿著淺黃色的衣裙,明顯是一個妙齡女子,而另一個則身姿挺拔,身著玄色錦袍,雖然沒有露出面容,但很顯然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因為作畫之人是安王妃,而畫中的內(nèi)容又是安王妃的別苑中的場景,韓度月很自然地進行了聯(lián)想,這畫作中的兩人該不會就是安王爺和安王妃吧?
很快的,玉屏郡主便為韓度月解答了心中的疑惑:“我曾聽父王提起過,當(dāng)時父王與母妃第一次見面,便是在曾是皇室行宮的母妃的別苑中,想必母妃所畫的便是那時候的場景吧?”
安王妃聽了這話,面上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并未料到玉屏郡主竟然會知道這些事:“你父王是何時向你提起這些的?我怎都不知道?”
安王妃之所以作了這幅畫,其本意自然是因為想到了與安王爺之間的種種,但她讓玉屏郡主和韓度月來看這幅畫,卻不過是想找個人閑聊一下,排解心中憂思罷了。
在安王府中,除了她自己與安王爺之外,便也只剩下玉屏郡主這個女兒是這王府中的主子了。
“父王之前可是和我說起過很多,從前和母妃之間的事情呢,”玉屏郡主淡淡一笑,頗有些調(diào)侃意味地道,“父王還和我說,他之所以向圣上討了那個別苑送給母妃,便是為了這個。”
這話讓安王妃不禁有些愣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了。
玉屏郡主又看了眼畫作,笑道:“我才從那別苑回來,楓葉如今紅得正好,若是母妃當(dāng)真懷念曾經(jīng)的時光了,倒不如與父王再去走一遭呀。”
安王妃只失態(tài)了片刻,便回過神來,淺笑道:“不過是閑來無事作幅畫罷了,哪有你說的那般吶。”
若是玉屏郡主稍微觀察得仔細(xì)一些,便能看出安王妃面色的不自然,只是她此刻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幅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韓度月注意到了一些細(xì)節(jié),只是不敢冒昧猜測,也不敢開口說些什么。
“女兒也只是隨口一說,至于該怎么打算還是要母妃做決定的。”玉屏郡主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又回頭看了韓度月一眼,目光里略帶調(diào)侃,像是在說,“你看我之前帶你去了個好去處吧,那里可是我父王和母妃的定情之處呢。”
韓度月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只能默默地低下了頭。
安王妃又笑著和玉屏郡主閑聊了幾句,便將兩人趕了回去。
等回到了玉屏郡主的院子,她才招手叫了身邊的貼身丫鬟過來,也不避著韓度月,直接問道:“我離開這兩日,府上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那婢女看了韓度月一眼,見玉屏郡主神色平常,這才低聲答道:“之前李尚書似乎送來了拜帖,想要登門致歉,王妃本也答應(yīng)了,只是后來不知怎的沒有來。”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嗎?”玉屏郡主繼續(xù)追問道。
“在李尚書送來拜帖之后,王妃似乎曾從去書房見過王爺,只是具體說了什么奴婢并不知曉。其他的,便沒發(fā)生什么了。”婢女如實道。
玉屏郡主點了點頭,揮手讓婢女退下了。
動物中只剩下她和韓度月兩人,玉屏郡主這才說出自己的疑惑:“小月,你方才也發(fā)現(xiàn)我母妃的不對勁兒了吧?”
當(dāng)著玉屏郡主的面,韓度月也沒有什么好顧忌的,當(dāng)下便坦誠地點了點頭:“王妃看起來好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樣子,或許和那幅畫有關(guān)系?”
玉屏郡主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輕嘆了口氣:“不怕你笑話,我父王與母妃雖然一直舉案齊眉,看似十分恩愛,其實這其中也有一些不為外人道也的事情。”
這下韓度月有些不知該如何接口了,她知道很多大戶人家的后宅都是非常復(fù)雜的,更何況是安王府了。
只是安王妃畢竟是玉屏郡主的母親,無論是作為身份尊貴的王妃,還是作為長輩,韓度月都沒有立場開口評論什么。
玉屏郡主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笑著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了,你今日要去找宋公子嗎?”
她和二王妃的情況其實也有些相似,雖然周圍圍著很多人,但是很多心事都找不到真正可以傾訴的對象,如今終于有了韓度月這樣真正的朋友,她自然很想多傾訴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