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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氣大了,自然要尋找滅火的工具,李培清一不能像向玉屏郡主那邊的人發火,二不能對自家人發火,便只能跑出去喝酒鬧事。
其實對于李培清來說,最好的泄火方式自然是逛花樓,但是他和玉屏郡主的親事之所以完了,就是因為逛花樓而起。
所以在退親之后,李尚書便明文禁止他再去那種地方,李培清就算再是不情愿,也不敢真的再去那種地方了。
身為李尚書的長子,喝喝酒、鬧鬧事,本來倒也不算什么,只要不是太過分就行。
奈何他在鬧事的時候,偏偏踢了一塊硬板,對方雖然沒什么地位,卻是一幫子無惡不作的亡命之徒。
在得知李培清的身份后,這幫人非凡沒有露怯,反倒直接合起伙來把李培清給打了一頓。
這一打不要緊呀,打的偏偏都是重要的部位,等李培清被李家的人發現抬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疼昏過去了。
李培清的臉被人打得腫成豬頭,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而最最要緊的是,他的某些部位遭受過重擊,以后可能都不能那啥了。
這個消息從大夫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李尚書直接臉色一黑轉身就走了,可憐李培清還陷入昏睡之中,并不知道自己未來悲慘的命運。
等李培清終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現在還是覺得渾身都疼,就是那個地方似乎不太疼了,他以為應該是沒事了呢。
清醒過來之后,李培清很快就發現了周圍的不對勁,他屋里的那些貌美丫鬟竟然都不見了,只有一個小廝在哭哭啼啼的。
李培清煩躁地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因為自己的臉腫還沒有消退,連開口說話都很困難,他只能伸手砸了砸床,以吸引那個正在哭哭啼啼的小廝的注意。
小廝果然立刻看了過來,邊擦眼淚邊走過來:“大少爺,您總算醒了,您身上可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李培清瞪了小廝一眼,奮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表示自己的嗓子眼兒快要干得著火了。
小廝會意,手腳麻利地幫李培清倒了杯水,慢慢扶著他讓他喝了兩口。
喝完了水,李培清總算能模模糊糊地開口說話了:“糯腫么呢?來福呢?(我怎么了?大夫呢?)”
小廝在勉強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便又開始哭哭啼啼的了:“大少爺您別難過,就算您變成現在這樣了,老爺也不會不管您的。”
李培清聽得直瞪眼,憤憤地瞪著小廝道:“里別哭,糯佬里腫么呢?里給羅說縮親苦!(你別哭,我到底怎么了?你給我說清楚!)”
小廝忙擦了擦眼淚,臉色非常糾結地道:“大少爺,您……您以后都不可能有子嗣了呀嗚嗚……”
李培清腫得快要睜不開的眼睛竟然瞬間瞪得不小,他整個人呆愣了一瞬,本就呈現出紫紅色的臉上頓時更紫了:“里縮森么?”
小廝簡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快趴到床上去了:“大少爺您之前被人給打了嗚嗚,結果正好就傷到那里了,大夫說您以后都不能……不能嗚嗚……”
小廝的話太過直白,到但李培清卻覺得他的話十分難以理解,他的腦袋在一瞬間變得混亂無比,但就算不想相信這個事實,他也沒辦法欺騙自己,誰讓小廝把話說的太直白了呢!
可是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他不過是出去喝個酒罷了,怎么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呢?!
想到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李培清終于從震驚和憤怒之中找回了少許理智,這件事絕對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謀劃的!
李培清以前得罪過的人確實不少,但其中能恨他入骨到這種程度的,他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一種可能。
一定是玉屏郡主那個賤人做的,一定是她做的!
想到自己還寬宏大量地想要和那個賤人重歸于好,結果她竟然用這樣陰狠毒辣的手段來對付自己,李培清便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
“羅爹呢?(我爹呢?)”李培清邊拍床板邊道。
小廝的表情頓時更苦逼了:“老爺說讓大少爺您好生修養身體,這段日子都不必離開房間了。”
這話雖然不像剛剛的那么直白,但表達的意思也非常清晰,父親這是把自己當作棄子氣質不顧了啊!
這事兒想想其實也不難理解,李培清以后是不可能有子嗣了,但是李尚書還有其他的兒子,李家也不會因此而絕后。
可倘若李家不要命地和安王妃對上,那說不定李家就真要完了,所以對于李家來說,眼下最好的處理手段就算是放棄李培清。
如果李培清還沒出事,李尚書或許還不會這么做,那畢竟是他的親兒子不是?可眼下李培清已經是廢人一個了,李尚書又能怎么樣呢?
想到在自己昏睡的時候,父親,或者該說整個李家都已經選擇了拋棄自己,李培清便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第526章 想錯了
確實,對于李家來說,李培清不可能有子嗣了,但李尚書還有其他兒子,就算是庶子,剩下的也依然是李家的血脈。
但是對于李培清來說,就算李家有再多的血脈流傳下去,這其中也不可能有他的骨血了。
這種對比也讓李培清感到心寒,在他最需要李家支撐的時候,李家卻選擇了拋棄他,這樣就好像他從來都不是李家的子孫、父親的兒子,而只是一顆棋子。
有利用價值了,就留著,一旦沒有利用價值了,李家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而此刻除了感到無邊的憤怒外,李培清還感到一陣濃濃的悔恨,他想到素素府中那個被自己親手拿掉的孩子,那是他的骨血啊,他竟然……竟然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骨血……
如果當時他沒有做出那樣的決定,哪怕就是晚幾天呢,至少他也不至于就這樣絕后了啊!
憤怒、怨恨、懊惱、后悔……等等情緒在一瞬間涌上心頭,李培清臉上冒著虛汗仰躺在床上,手指死死掐著掌心,腦中漸漸變得一片混沌。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父親可不是把他當做棄子那么簡單,他現在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為了保全李家而把李培清直接丟出去了。
這所謂的丟出去,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不管他了,那樣李培清至少還有個容身之處,李尚書想的是,如果玉屏郡主對李培清當真是恨之入骨,絕不可能繞過他,那李家為了表明態度,是不是也該和李培清徹底劃清界限?
更甚至于,也許他還可以代替玉屏郡主動手,先一步在自家清理門戶?
李尚書雖然也覺得有些不忍心,但比起整個李家,李培清一個人的安慰顯然并不算什么了,更何況若非當初李培清背著自己偷偷在外面做出那樣的事,也就不會出現眼下這樣的局面了。
這些當然都只是李尚書說服自己的借口,但是在這一刻,這些借口偏偏非常好用,他已經快速地把自己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