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素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扶著腰坐了下來,口中道謝:“多謝王妃賜座。”
李尚書并不認得這女子,但見兒子見到這人后神色的巨變,心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當著安王妃的面,他又不能直接質問李培清,只能不住地給對方使眼色,可對方卻一副傻掉的樣子,完全沒有任何回應。
“李公子,你的臉色怎么突然變得如此難看?可是身子有哪里不適?”安王妃好整以暇地看著李培清,欣賞似的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李培清這時候終于回過神來,但是狀態和之前可是完全不一樣了,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看都不敢看向一側坐著的女子:“王妃,我……”
一開口,才聽到李培清的聲音已經十分沙啞。
“李公子,你怎么了?你難道想說你并不識得這位素素姑娘嗎?”安王妃輕笑一聲,語氣諷刺無比。
李培清的額前已經掛了無數微小的汗珠,但他卻不敢去擦:“我……我……”
結果“我”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此刻他當然想一口撇清自己與這人的關系,但安王妃既然能找到這人,甚至把她接進安王府,自然是手中掌握了什么證據,自己若貿然否認,只怕更會惹惱了安王妃。
“素素姑娘,你可認得這位李公子嗎?”安王妃轉頭看向素素,順便便換了副柔和的神色,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想在算計人的壞人。
素素攥了攥粉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回王妃,這位李公子便是民婦的相公。”
“哦?可是我聽聞這位李公子至今尚未娶親,且與我的女兒玉屏郡主有婚約在身,又怎么會是你的夫君?”安王妃的語氣聽著似乎很是柔和,但實則每個字都是咬著牙吐出來的。
就算這女子也是受李培清欺騙的人之一,但她又怎能與自己的寶貝女兒相比?所以在安王妃看來,無論是李培清,還是這些個與李培清有著牽扯不清關系的女子,都是一樣可惡的。
想起往事,素素忍不住落下淚來,用怨恨的目光看了李培清一眼后,哽咽道:“民婦不敢欺瞞王妃,民婦與李公子兩年前便相識了,那時民婦并不知曉李公子的身份,只覺得他為人仗義,又十分體貼,便與他結成了夫妻。可誰知……嗚嗚……”
后面的話因為哭泣聲而斷斷續續得讓人聽不清楚,但這并不影響在場其他三人對這件事的判斷,安王妃冷笑一聲,質問道:“李公子,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你還想說你并不認得這婦人嗎?”
“我……”李培清額頭上的冷汗終于滴落下來,他快速地轉動著眼珠,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道,“我那時也是一時糊涂,我并非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就算兩年前你不是有意的,可這女人腹中的孩子只有不到三個月,三個月前,你與玉兒成親的日子都已經定下來了,你難道也不是有意的嗎?!”安王妃克制不住怒氣地拍案而起,冰冷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扎在李培清的身上,“李培清,你真是很好啊!”
李培清嚇得渾身一抖,再也裝不出先前那副樣子,直接趴到了地上,哆哆嗦嗦地道:“王妃恕罪,我知道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等我回去就把這孩子打掉,回去就……”
李培清的胡言亂語還沒說完,就被人一巴掌扇在臉上,而打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培清的親生父親李尚書。
李尚書刪了李培清一巴掌后,整個人都有些頹廢了,他用手指著李培清,恨鐵不成鋼地道:“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竟然能當著這個已經懷了自己孩子的女子的面,說要把自己的親生骨肉打掉,這人得狼心狗肺到什么程度,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啊?
“李郎,你怎么能……怎么能……”素素也是震驚得無以復加,當然更多的是感到傷心和絕望,她竟然親口聽到那個往日對她甜言蜜語的男人,親口說出這么殘忍的話,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概是因為之前在屋外站了太久,再加上此時情緒波動太大,素素突然感到自己的腹部一陣劇痛,她下意識地捂住肚子,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唔,我的肚子……好痛……”
安王妃看戲似的看著這三人,聽了這話,倒是非常好心地道:“快扶她進里屋躺著,再去請大夫過來瞧瞧,一定不能讓這個孩子出事。”
安王妃可不是什么善人,當然也不可能是出于善心才說出這番話的,事實上她真是巴不得這個孩子沒了,但她更愿意看到的是這個孩子是在李家、李培清的手里沒了,這樣才能讓這個女人更加痛苦、更加無助。
李培清在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整個人似乎突然激發出了另一種狀態,他捂著臉,突然低聲笑了幾聲,然后用有些癲狂的聲音道:“郡主呢?郡主在哪兒?我今日一定要見到郡主!”
“李公子這么急著要見本郡主,是有什么事嗎?”話音剛落,便從屋外傳來玉屏郡主清冷的聲音。
☆、第513章 一刀兩斷
玉屏郡主在房中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裳,等再出現在韓度月面前的時候,已經是平日里的裝扮了。
“小月,你不必擔心我,我現在這樣便很好。”玉屏郡主見韓度月一直用擔憂的目光看著自己,忍不住露出一個淺笑。
韓度月點點頭,往屋外看了一眼,不確定地問道:“剛剛玉蘭又回來了一趟,你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嗎?”
“既然有事發生,便說說吧,”玉屏郡主神色不變地走到妝臺前坐下,“小月會梳什么頭發?我今日不想梳從前那些發髻,想換一種。”
韓度月抿著唇走到玉屏郡主身后,看著她還尚帶濕意的三千青絲,不太好意思地道:“我會梳的發髻很少,適合郡主的似乎也只有飛天髻和驚皓髻。”
“那便梳個驚皓髻吧,梳得不好也沒關系,反正我今日不會出門。”玉屏郡主隨手撥弄了下自己的頭發。
韓度月心里有些發酸,嘴上卻笑著應了:“只要郡主不嫌棄就行。”
說著,韓度月從妝臺上拿起鑲著翡翠的木梳,一下下地梳理著玉屏郡主的頭發,狀似語氣輕松地提起之前玉蘭帶來的消息。
“剛剛玉蘭說,李尚書帶著李公子來了安王府,王妃并沒有攔著,而是直接把人請進來了,”韓度月對梳頭不太在行,所以動作很慢,就和她的語氣一樣輕緩,“李公子好像很想見你一面,但是王妃沒準。”
“他想見我啊……”玉屏郡主對著不太清晰的銅鏡勾了下嘴角。
韓度月梳頭的技術確實不太行,好容易把幾縷頭發固定住了,結果手一抖,又都散開了:“郡主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想王妃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看來你真的不會梳頭呢,不過不著急,總會梳好的,”玉屏郡主拿起妝臺上的一根金釵,細細摩挲上面的花紋,“不過你也不能太慢了,我待會兒還要去見一見他呢。”
韓度月的手一頓:“郡主要去見他嗎?”
“是呀,因為我還有一樣東西沒有還給他,不管怎么說,這東西是一定要親手交還給他的,”玉屏郡主拉開妝臺一側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個精致的黑盒子,慢慢打開,里面放著一個信封,“當初他寫給我這東西的時候,我真以為他會向宋公子對你那般對我呢,可惜我忘了,這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迫于無奈,他才會寫出這個來呢。”
韓度月往信封上瞥了眼,她知道里面放著的是一份保證書:“郡主確實該把這個還給他,有些事總要明確地結束,才能迎來新的開始。”
或許不是保證書,但一定要有一樣東西,可以作為這件事結束的象征,讓玉屏郡主可以確定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這就類似于一種心理暗示,或是把一種虛無的情緒轉化為一件事物、或是一件事,從而演變成一種真實的分界點,這樣就可以更好地提醒自己,之前的一切已經畫上句點,然后你就可以沒有任何顧忌地展開新的生活。
“不管有沒有新的開始,但我總是要和他了斷干凈的。”剛剛經歷過這樣的打擊,玉屏郡主的堅強也只能使得不那么脆弱和心傷,但她此時著實沒有勇氣和精力去展開新的生活。
聽了這話,韓度月沒再說什么,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給玉屏郡主梳了個顯得非常有精神和活力的發髻,這和傳統的驚皓髻有所不同,但差別并不太大:“郡主,這樣的發髻可以嗎?”
“你的手真巧,這樣瞧著,倒顯得我一下子精神了不少,也很好看,”玉屏郡主左右瞧了瞧,滿意地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走吧,可別叫李公子等急了。”
于是韓度月就跟著玉屏郡主一道去了花廳,然后兩人恰好站在外頭聽到了里面的那番動靜,雖然玉屏郡主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但韓度月卻注意到她的手攥得很緊,似乎還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