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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斟酌了一下,在往門房身邊湊的同時,偷偷地塞了一個荷包到對方手上:“不瞞小哥,我之前其實約了一位朋友打算今日一日去喝杯茶,只是她方才突然叫人遞了消息給我,說是今日要過來安王府做客,不能赴約了。
我想著我那朋友不過是個平頭百姓,怎么也不可能來王府做客才對,但又想著他總不能在這么重要的事情上誆騙我,所以便專程跑了過來,想問問小哥,今日可真有人上門做客嗎?”
身為安王府的側門門房,自然經常遇到有人拿錢來買消息的事情,再加上宋凝問的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信息,門房掂了掂手上的荷包,大方地點了點頭:“聽你這么說,我倒是記起來了,之前確實有一架馬車進了王府,不過瞧著并不是公子的朋友。”
“小哥怎知那不是我的朋友?”宋凝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方才不是說你的朋友只是個平頭百姓嗎?方才進去那馬車,可是華貴得很,而且那架馬車可是從正門進去的,誒……”門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瞪了下眼睛,“我昨個兒是不是也見到過那架馬車?”
宋凝的眸子暗了一下,雙手忍不住地攥緊,小月她果然是被安王妃叫來了王府,只是安王妃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才這樣做的?
若安王妃只是瞧小月不順眼,也不必這樣三番兩次地把人叫到跟前,但若是其他的事情,宋凝又實在料想不到了。
“也說不準是不是,可能是我記錯了,”門房擺了擺手,示意宋凝離開,“反正那人不可能是你朋友就是了,他肯定是騙你的。”
宋凝的嘴角勉強勾起一個淺笑,道了謝才轉身離開。
安王府守衛森嚴,憑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順利進去的,而他在京城又只認識宋廉一人,偏偏這人還完全靠不住,一時間宋凝不禁急得額頭冒汗,手腳發抖。
一番思慮之后,宋凝最后唯一想到的人竟然只有那位近來被安排在韓度月身邊的玉蘭姑娘。
按理說,此時最有可能幫上忙的應該是玉屏郡主,但玉屏郡主此時就算不身在王府之中,也不可能在別苑,宋凝根本無從找起。
至于這位玉蘭姑娘,雖說也極有可能不在別苑之中,但宋凝總要過去走一趟才能死心,況且他此時實在想不出旁的法子來。
宋凝雖然心急,卻絕非不懂分寸之人,他雖然很想直接闖進安王府去將韓度月救出來,卻也知這樣做會引來多大的災禍。
在完全束手無策之前,宋凝絕不會這樣莽撞行事,否則只會害了小月。
打定主意,宋凝轉頭又去了別苑,可誰知卻還是撲了個空。
☆、第505章 虛驚一場
安王府中,韓度月從走進安王府開始,臉上的表情就一直帶著一絲緊張,因為她知道這次安王妃叫她過來,一定是瞞著玉屏郡主的。
難道是安王妃知曉了昨日她同玉屏郡主說的那些話,所以今日專程找自己算賬來了?
韓度月越想越覺得安王妃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一大早把自己叫過來,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次肯定要沒命了,越想就越想哭了……
在馬車上的時候,韓度月曾偷偷詢問過玉蘭可知曉玉屏郡主今日身在何處,但得到的答案顯然是一無所知,所以無論發什么,她都只能一個人承擔。
這一路雖然時間不長,但韓度月真的胡思亂想了很多。
她甚至都想好了這次的事情一定不能連累到其他人,尤其是現在同樣身在京城的宋凝,所以待會兒安王妃要是真的問起這件事,她一定要盡量態度真誠地認錯,并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
抱著這樣必死的決心,韓度月最后被帶到了安王妃的房間,而非王府待客的花廳,這也讓韓度月愈發肯定自己那可怕的猜測了。
下人把韓度月領到地方后,便退了下去,留下韓度月一人在屋里繼續胡思亂想。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后,安王妃終于出現了,仍然是一身華貴,只是給人的感覺和前一天完全不同了。
不過因為韓度月現在的情緒太過緊張,所以她不太確定是不是她的情緒讓自己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民女見過王妃。”韓度月臉色緊繃地行了禮。
安王妃坐下后,對韓度月點了點頭:“你不必如此緊張,我此番請你過來,其實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王妃請講。”韓度月語氣沒變,心里卻想,安王妃該不會是想讓她幫助自己從這個世界上消息吧?這簡直太恐怖了!
安王妃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一側的椅子:“你先坐下吧。”
韓度月看了眼那把椅子,很是忐忑地搖了搖頭:“民女站著就行。”
“你這孩子,怎么突然這么害怕我了?”安王妃忍不住輕笑了一下,語氣倒是真的稍微緩和了一些,“難不成你已經猜到我今日找你過來,是要做什么了?”
韓度月偷偷看了安王妃一眼,越發拿不準安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了:“民女只是有些緊張罷了。”
“既然你不肯坐下,那我便不勉強你了,”安王妃直視著韓度月,雖說她看向韓度月的時候是微微抬頭的,但氣勢上卻占足了上風,“你應該還記得昨日都對玉兒說了些什么吧?”
韓度月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果然是她昨日說的那番話闖了禍,惹惱了安王妃啊!早知道安王妃會知道這件事,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敢那么大膽啊。
只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后悔藥,就算此刻韓度月連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但卻還是改變不了眼前的事實,她這次真的是死定了!
“王妃,昨日之事確實是我的過錯,是我一時糊涂,才對郡主說了那樣的話,還請王妃責罰。”可能是因為之前已經堅定了態度,韓度月在聽到安王妃的問話后,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整個人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安王妃直視著韓度月,沒有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當看到韓度月一下子鎮定下來,且語氣也變得十分堅定后,安王妃不禁挑了挑眉:“你當真是這么想的?”
“正是,其實就算今日王妃不找我過來,我也已經有些后悔了,”韓度月長出了口氣,語氣堅定地道,“并不是我覺得那些話不應該說,我既然已經把郡主當做朋友了,便不該在與她相關的事情上,對她有所隱瞞,尤其是這件事還事關郡主的終身幸福。或許王妃會覺得我這樣的想法很可笑,但我確實就是這樣想的。”
“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為何還會覺得后悔?”安王妃問道。
“有些事做了,也是沒有意義的,反而只會徒增煩惱罷了,”想到玉屏郡主的親事就在眼前,韓度月忍不住嘆了口氣,“眼下郡主馬上就要成親了,我卻考慮欠妥地說出那樣的話來,這樣只會讓郡主十分為難,卻什么都改變不了。”
“那倘若這件事還有做出改變的余地呢?”安王妃見韓度月的神色并非作假,心下愈發滿意她的品性。
雖說對方只是個尋常農家女,但瞧著倒真是頗為乖巧懂事,且心思純正,至少不會將玉兒帶歪了。
韓度月詫異地看向安王妃,一時間有些理解不了安王妃的意思,這件事還有改變的余地嗎?難道安王妃是打算滅了自己,好讓玉屏郡主心里好受一些?
只是這樣的話,玉屏郡主只怕會更加難受吧?
安王妃再度看向椅子:“你坐下吧,我還有好些話要同你說。”
韓度月疑惑地看著安王妃,這次并沒有拒絕她,行了禮拘謹地坐了下來:“敢問王妃方才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有些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