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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奇怪呢,不過方才我怎么問二妹妹,她都不告訴我,”楊淑玉搶先接過話來,將眾人的目光引到楊淑媛的身上,“二妹妹,現在爹爹也這樣問了,你總不能還是不肯說吧?”
楊淑媛微微一笑,淡然地道:“大姐姐說笑了,我之前其實只想到了桃花的芬芳,便畫了出來,可轉念想到今日乃是父親的壽辰,便想著若是這芬芳的桃花與那代表長壽的壽桃放在一處,或許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呢。”
“楊二小姐這樣一說,我倒是覺得這幅畫畫得十分貼切呢,”韓度月不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笑著走上前,指著那畫上的景致道,“楊老爺您看,這桃樹上的桃子代表的是您的壽辰,而這桃花則代表著正值豆蔻年華的楊大小姐與楊二小姐,這代表的不正是楊老爺合家同堂的美事嗎?”
本來楊淑玉還想奚落楊淑媛幾句呢,可聽了韓度月的話,她還怎么開口?
誰不喜歡聽到好話,楊老爺自然也不例外,聽了韓度月明顯奉承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如此說來,這棵桃樹倒是畫的不錯。”
“這畫是不錯,只是不知韓姑娘的詩如何了?”楊淑玉咬牙切齒地看著韓度月,等著看對方出丑。
“既然楊大小姐這樣著急,那我便獻丑了,只是還望各位聽了不要笑話我,”韓度月點了點頭,慢悠悠地把自己借鑒來的詩詞說了出來,“松齡長歲月,皤桃捧日三千歲;鶴語寄春秋,古柏參天四十圍。我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合格,只是我剛剛見了楊二小姐的畫,看到那棵結滿了桃子、長滿了桃花的桃樹之后,才想到了這個。”
這首詩哪里是寫花的,分明是祝壽用的。
若是平常,只怕都要被人批判死了,可今日偏偏是楊老爺的壽辰,誰聽了這首詩,都不可能說出批判的話來,這也正是韓度月投機取巧的地方。
所以楊淑玉就算有千言萬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出來了,她真是沒想到韓度月竟然能想出這首詩來,顯而易見,這根本就是楊淑媛那個賤人的主意!
有了韓度月的投機取巧,最后的結果自然也是不言而喻,只是韓度月到底還知道自己這是投機取巧,所以讓楊淑媛很大度地開口道:“父親,我知道您之所以覺得女兒的畫好,是因為女兒的畫里帶上了孝心。只是若單論畫技的話,我還是比不上大姐姐的,而且女兒本就沒打算要這頭籌,所以還請父親將這頭籌給大姐姐吧。”
這話說得十分體貼,既顯得她孝順,又顯得她落落大方。
楊老爺聞言果然露出欣慰的神色來,看向楊淑媛的目光也變得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媛兒,你果真是長大了。”
楊淑玉聽了這話,簡直要被氣死了,爹爹這話難道是在怪她不懂得禮讓,還沒長大嗎?
“爹爹,女兒也不要頭籌,女兒只要爹爹開開心心的便好。”楊淑玉急忙表態,只是這話在眾人聽來就顯得沒有那么多的誠意了。
韓度月見事情差不多了,笑著開口道:“楊家的兩位小姐真是和睦,這種事都要你推我讓的,不如就將這頭籌給了兩位小姐吧?”
“那怎么成?那首詩可是我寫出來的,就算要給頭籌,也該有我的份才對!”白云云不依了,她可是很喜歡那兩支簪子的。
楊淑玉沒想到白云云竟然會這樣說,一時間氣得險些把實情給說出來了,幸好她還有些理智,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吞:“既然云云喜歡,那簪子便給你吧。”
“楊大小姐真是大方,那這簪子便該白小姐與楊二小姐一人一支了。”韓度月笑嘻嘻地看著楊淑玉,更把楊淑玉氣得不行。
楊淑媛知道這次她之所以能占得頭籌,全靠韓度月幫忙,忙道:“那簪子本該給你的,我是絕不會要的。”
“你這是什么話?你看我的身份可適合戴那么華麗的簪子?”韓度月眨了眨眼,指著自己只系了幾根帶子的頭發。
聽了楊淑媛與韓度月之間的對白,再回想到之前白云云的態度,楊淑玉更加生氣了,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她也沒辦法再把簪子要回來。
一次專門為楊淑玉準備的詩畫比拼,最后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估計連楊夫人都沒料到吧。
☆、第75章 牽手
壽宴的事兒告一段落,韓度月便趕緊告辭了,任楊淑媛如何挽留都沒答應,之前宋凝可是說了會在水月樓等著她的呢,她又怎么能繼續往宋凝等下去?
只是韓度月沒想到自己才一出府,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那人正是李家公子李愷睿。
“江度月,果然是你。”李愷睿微微瞇著眼睛看韓度月,他記得之前這丫頭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的江度月面黃肌瘦、頭發枯黃蓬亂,而且總是面帶膽怯,幾乎從來不敢正眼看他。
當然,李愷睿以前見韓度月的次數就不多,不過他還是很明顯地感覺到這個小丫頭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韓度月之前在楊府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李愷睿,她還以為李愷睿是沒有受到邀請呢,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碰上了。
“李公子應該很久都沒有去看望江度婉了吧?”韓度月冷冷一笑,她對這個李愷睿可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好感呢。
李愷睿一愣,接著便是了然,他就知道這個丫頭對他還不死心,要不又怎么會如此在意他的行蹤?看來今天這丫頭會出現在楊家,應該也是為了見到他吧?
韓度月絲毫不知道李愷睿在想些什么,她要說的不過是:“我娘已經帶著我和我弟弟離開了江家,我們現在和江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現在叫韓度月。”
“離開江家?你怎么會離開江家?”李愷睿有些弄不清楚了。
韓度月不想和李愷睿多說話,直接問道:“李公子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嗎?”
“我叫住你,是想告訴你,我們現在已經退親了,你不要再糾纏著我了。”李愷睿仰著頭說出自認為很有道理的話。
而韓度月聽了這話,直接愣住了,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什么叫“不要再糾纏我了”?她什么時候糾纏過他?
韓度月覺得自己和李愷睿真的已經沒辦法溝通了,索性直接聳了聳肩,想要繞過李愷睿繼續往前走。
可誰知她還沒走兩步,李愷睿就再度追了上來,攔住了韓度月的去路。
“李愷睿,你到底想做什么?”韓度月有些生氣了。
李愷睿揚了揚下巴,傲然地道:“我知道你做了這么多,就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不過我勸你早些死心吧,我已經和你沒有婚約了,你聽到了嗎?”
“李公子,你是不是有病啊?”韓度月被氣笑了。
李愷睿微微皺眉:“有病?我哪有什么病痛?”
“我覺得你得了自戀病,而且很嚴重,估計已經無藥可救了!”韓度月一字一句地說完這話后,再次繞過李愷睿繼續往前走。
李愷睿愣了好一會兒,也沒弄明白韓度月說的是什么意思,不過至少他還沒忘記自己攔住韓度月的目的,于是再一次攔住韓度月道:“總之我希望你日后不要再糾纏著我,最好是別讓我再看到你。”
“你真是太搞笑了,明明是你攔住我的去路的,你怎么好意思說是我在糾纏你?”韓度月真不知該對李愷睿說些什么好了,只能擺手道,“你說的很對,我們現在什么關系都沒有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在擋我的路了?”
不知是對韓度月的表現感到意外,還是對自己的舉動感到懊惱,李愷睿愣了一愣,這才甩袖退到一邊。
韓度月直接無視李愷睿,大踏步往前走去,還沒走到拐角處,就看到宋凝正站在一架馬車前看著自己。
“你怎么會在這兒?”韓度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