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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為什么要對奶道歉?。俊苯仍轮币曋厝?。
江守仁被閨女看得頭皮發麻,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道:“你怎么能對你奶這么無禮?”
“原來是這樣啊,那奶要是欺負我和小年,是不是也該和我們道歉呢?”江度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
江守仁說不出話來了,這問題讓他怎么回答?
“反了,真是反了,你個小兔崽子竟然敢這么說,你們眼里還有我這個老的嗎?”趙氏氣得直喘粗氣。
連妮子忙在一旁夸張地安撫:“我說三弟啊,你也該好好教教孩子,哪有晚輩這么和長輩說話的吶?真是沒大沒小的,若是讓外人看到了,還指不定怎么編排咱們老江家呢!”
江守仁被說得面紅耳赤,只能去看江度月:“小月,看把你奶給氣的,還不快道歉!”
“爹,咱們的活計還差很多呢,你難道要在這里偷懶不成,還是你想把活兒都推給我娘?其他人故意為難娘,什么都讓娘做也就算了,難道爹你也要這樣嗎?”江度月直接忽略掉趙氏那罵罵咧咧的聲音,直直地瞅著江守仁。
小年也是一副等待答案的樣子,看著江守仁:“爹,你不會這樣做的吧?”
“你們兩個小的眼里還有沒有長輩了?娘好心來看你們,你們非但不開門請娘進去做,反倒要把娘往外趕不成?”連妮子一臉譴責地看向江守仁。
江守仁這才意識到幾人一直站在院子里,還沒進屋,只是沒等他去開正屋的門,就聽江度月又道:“爹,娘腿上還青著呢,你真打算讓娘拖著傷腿一個人在那里忙活?”
☆、第29章 達成共識
“我……”江守仁滿臉的掙扎。
趙氏狠狠地瞪了江度月一眼,轉頭看向江守仁:“老三,我這做娘的難道連進你屋里坐坐都不成了?”
之前李方氏(李嬸)和自己說,老三一家進鎮買了不少東西回來時,趙氏還有些不相信,可就算不相信,趙氏也還是懷疑了。所以送走了李方氏之后,趙氏就忙不迭地跑來了,誰知道這老三家里竟然還沒人。
這可把趙氏氣得不輕,難道她難得愿意來一趟,竟然還沒人在家里好好候著?
趙氏本沒有耐心在這里等著,可是她又不甘心就這么白跑一趟,正糾結著該不該離開,那邊江守仁很湊巧地就回來了。
如此這般,趙氏這才得以進了院子,她本想著直接進屋去驗證一下李方氏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誰知一進院就看到了那一小堆的野草。
趙氏也是心下好奇,這才在院子里多待了一會兒,誰知這話還沒問到正題上呢,江度月和小年那兩個小兔崽子就回來了,還弄得她氣得不輕,真是一想想就覺得堵得慌。
之前在老宅發生的事情,就已經讓趙氏覺得十分丟臉了,這次自然想借機樹樹威風,她雖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拿捏不住江度月了,但老三卻還在她的手心里呢!趙氏可不相信江守仁這個蠢笨的兒子會忤逆自己的意思。
兩邊的人都直愣愣地瞅著江守仁,弄得江守仁臉色漲紅,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一面是他的親娘,一面是他的妻兒,這讓他怎么選擇?
“老三,你該不會真不讓我進門吧?”趙氏的語氣里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威脅。
連妮子雖然很想知道這堆在院子里的野草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此刻更吸引她的卻是屋里的那些東西,雖然李方氏那個人是有些嘴碎,但也不至于在這種事上扯謊,所以連妮子此刻真是迫切地想知道老三去鎮上到底都買了些什么。
當然,她的最終目的還是把那些東西都占為己有:“我說三弟吶,娘都站了好一會兒了,你難道要讓她一直在這里站著受累?”
“哦,我這就開門?!苯厝时揪秃軟]有主見,此時哪里受得住娘和大嫂的質問,于是忙取了鑰匙要去開門。
江度月心中暗罵一聲“窩囊”,直接就沖上去將江守仁手里的鑰匙搶了過來,然后拽了小年就往外跑:“爹,你和奶去老宅吧,我們去幫娘干活了!”
“你個小王八羔子,你竟然還敢把鑰匙搶走!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奶、有沒有你爹了?你給我死回來,你這個不要臉的……”趙氏反應過來后,立刻破口大罵,可惜江度月已經竄了老遠,根本聽不到這聲音了。
一口氣跑到山腳下,江度月這才停下來歇息,心中則是想起另一件事來。之前趙氏就問到了野菜的事,便宜爹肯定也不知道瞞著,要是待會兒便宜爹“一不小心”把這件事給說出去了,那可怎么辦?
雖然有些懊惱,不過此刻江度月也管不了這些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歇了一會兒,兩人就去找韓青梅去了。
看到兩個孩子回來,韓青梅大大地松了口氣,也沒有多問,就開始專心地挖野菜。
江度月看著堆在便宜娘腳邊的一小堆野菜,再一想想剛剛便宜爹的舉動,一不留神就蹦出了一句:“娘,要是離開了爹,咱也能過得好好的,對不對?”
“小月,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爹說了什么,還是你奶又找事兒了?”韓青梅一聽這話,頓時變了臉色。
江度月連忙擺手:“沒有,爹什么都沒說,我就是覺得這樣對娘挺不公平的,所以才這么一問,你可別放在心上?!?
“你這孩子,嚇我一跳?!表n青梅松了口氣,雖然她現在對于江守仁的一些舉動是有些不滿,但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江守仁分開。
畢竟是多年的夫妻了,就算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感情,也已經習慣生活在一起了,要分開確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看著便宜娘的反應,江度月暗暗嘆了口氣,三觀不在同一次元上,果然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
江度月一邊采野菜,一邊把剛剛發生的事情簡略地和韓青梅說了。
韓青梅聽了之后,頓時又開始擔心起來:“小月,那畢竟是你奶,你這樣做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娘,你真的不用為我和小年擔心,而且有些事并不是你忍著就能把問題解決了的,況且名聲什么的,是給外人看的,可日子過得到底好不好,卻只有自己能體會到??!”聽了韓青梅的話,江度月心中一暖。
雖說韓青梅的話里,也有著淡淡的不贊同,但這種不贊同卻是出于對孩子名聲的擔心,和便宜爹是完全不同的,可以說韓青梅的所作所為大部分都是在為兩個孩子考慮,這大概就是便宜娘和便宜爹最大的區別了。
小年很是贊同江度月的話:“娘,以前咱那么忍著,可得到的又是什么?我看村里也沒幾個人會因為咱一直忍著、讓著,就多夸咱兩句的,反倒有人說咱們窩囊呢?!?
聽兩個孩子這樣說,韓青梅還能說什么?也只能點頭表示贊同了:“你們都是懂事的孩子,既然你們覺得這樣是對的,那就這么做吧。總之無論如何,娘都會站在你們這邊的。”
“娘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還有你和姐的!”在這種環境下,小年也是被逼著比同齡的孩子早熟了許多,心里也能明白許多事理。
看著這兩人,江度月心中也是暖暖的,她倒不怕日子過得苦,只要你肯拼,就算做不成人上人,至少也能過得像個樣子。江度月最怕的是身邊的人和自己不一心,這樣自己就得分心,心累不說了,還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而江守仁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豬一樣的隊友了。
最可惡的是,這個隊友還不是你想踢就能踢開的,真是麻煩。
不過幸好,這邊還有兩個和自己是一心的,這樣做起事來也能方便許多:“娘、小年,既然你們都同意我說的話了,那以后你們可得保護好自己。而且不該心軟的時候,一定不可以心軟,就算對方是爹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