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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恂之突然伸出手,探過身去,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虞幼真內心一緊,嚇得睜大眼睛,連忙往后傾,卻見他?不慌不忙地越過她,按了一下她身后的空調的控制器。
還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虞幼真懵了一下。
……他?這是什么眼神?
后面傳來一連串的“滴滴”聲,溫恂之調完溫度,他?撐著桌子,低眼看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終于,他?開口問她:“明天的珠寶都挑好了嗎?”
虞幼真見他?講正事,也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正經?回答道:“還沒有,我?拿不準主?意。”
溫恂之點點頭,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枚耳墜往她耳邊比劃。
“這個很襯你?,要不選這對?”
虞幼真瞥了一眼,是對祖母綠的耳環。
她頭搖成撥浪鼓:“不要。”
“不喜歡?”
可他?明明記得,那天她繞著這套祖母綠的展柜走了好幾圈。
虞幼真:“因為這個首飾跟服裝不搭,服裝的款式搭這個樣式的珠寶,那簡直是災難,更何況……”
說著,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她吞吞吐吐地繼續說:
“更何況,這可是綠色的。婚禮上新娘穿戴綠色的東西,嗯,怎么說呢……”
溫恂之明白過來,忍俊不禁,他?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這小腦袋瓜里面都在想什么?”
虞幼真躲了躲,頗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噥:“本?來就是啊,我?又沒說錯。”
溫恂之就那樣瞧著她躲開自己,片刻后,他?眉梢微抬,忽然笑了聲,問她道:“你?現在還熱嗎?”
虞幼真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覺得好很多了,便老實?回答說:“不熱了啊,還有點冷。”
溫恂之輕輕“哦”了一聲,他?的尾音是上翹,帶著些?疑惑。虞幼真覺得有點奇怪,但同時又本?能地警惕起來。
然后,她就聽到他?慢悠悠地說:“我?剛才沒調溫度。”
虞幼真:“……”
他?盯著她,還是剛才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溫度明明沒變啊,可是幼真怎么就不覺得熱了呢?”
虞幼真懵了。
難怪她剛才覺得怪怪的……他?是在捉弄她!
她回過神,又羞又臊,看到他?還在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伸手推搡了他?一把。
“你?這人怎么這么壞啊!”
她聲音本?就輕而軟,在發?怒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震懾力,甚至還顯得像在撒嬌。
溫恂之低笑著捉住了她的手,包在大掌中。虞幼真掙扎了幾下也沒能抽出手來,只能很生氣地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企圖用她自以為是很犀利的眼風從他?身上刮下兩片肉。
“乖,不鬧了。”他?握著她的手,下巴揚了揚,示意了一下滿桌的珠寶,說,“正事兒還沒完成呢。”
“那你?倒是松手啊!”
虞幼真很不樂意地說,明明是他?牢牢地拷著自己的手,不給?她動?,這會兒卻反過來說她在胡鬧。
離譜!
溫恂之低低笑了聲,松開她,松開后,還要不輕不重地譴責她一句。
“小姑娘的脾氣變壞了。”
虞幼真對他?怒目而視:“你?怎么不說是你?太壞太過分了?”
馳騁商場多年,溫恂之很了解“見好就收”和“避重就輕”的計策,他?不搭茬她對他?的控訴,而是伸手拿起另一條項鏈。
“真的不鬧了,來看看這一條項鏈?”
當初還在逛展覽的時候,他?第一眼就看中了這一條珍珠鉆石項鏈,溫潤渾圓的珍珠配上璀璨的鉆石。
很像她。
虞幼真見他?重新變得正經?起來,自然也鳴金收兵。她看看他?手中的項鏈,說:“這條項鏈確實?在我?的考慮名?單之中。”
“試試?”
試試也行,虞幼真準備伸手拿過他?手中的項鏈,卻沒想到溫恂之一副準備解開項鏈扣子的架勢。
“我?自己來就好。”虞幼真連忙說。
溫恂之也由著她從他?手里拿過項鏈。這條項鏈的卡扣是燈籠扣,這種扣子比較難佩戴,虞幼真自己一個人弄了半天都沒有戴上,項鏈還險些?從手中滑落。
折騰了好一會兒之后,溫恂之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拿過那條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