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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覺有路過的人轉頭看過來,虞幼真趕忙掩面擺手,自己拉開車門上車。
這一路并不順利,經(jīng)過了好多紅綠燈,堵得厲害。
虞幼真的心里也亂糟糟,捏著背包帶子的手緊了又松。
光潔的玻璃上倒映著她凝重的眼。
車窗外,烏云緊緊壓在高樓的尖端,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慮,她都希望爺爺千萬、千萬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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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灣。
汽車在一幢宅子面前停下。
她爺爺幾年前中風搶救過來后,便把這幢大宅改裝成了私人醫(yī)院,雇傭了一支高尖端醫(yī)療團隊全天看護。
虞幼真等不及車停穩(wěn),就開門下車。
管家早等在門口,一見到她便迎了上來,兩人一起腳步匆匆往里走。
宅子里往來的人員都認得她,紛紛避讓:“小姐?!?
虞幼真隨意點頭,偏頭問一旁的管家:“爺爺?shù)那闆r怎么樣?”
“現(xiàn)在還在手術中?!惫芗业哪樕匣\著一層愁云。
“之前病情不是控制得還可以嗎?”虞幼真問,“怎么會突然惡化了?”
管家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虞幼真看他這樣,猜到大概有隱情。
不過她沒催促,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管家,等他開口。
也許剛從雨里來,她身上裹著外邊濃濃的水汽,幾縷頭發(fā)絲黏在臉側。
本應看起來很狼狽,但她長得實在太好,這般形容并不讓人覺得落魄不雅,反而像被暴雨淋濕的小白花,只讓人心生憐惜。
也確實值得憐惜。
管家想到她的處境,心底嘆氣。
二爺幾年前走得突然,只留下二夫人和一個獨女。
偏偏二爺生前管的又是虞家最掙錢的產(chǎn)業(yè),他走后,老爺把那些產(chǎn)業(yè)交給二夫人打理。二夫人手腕過人,這些年倒也穩(wěn)妥。
財帛動人心,大爺早就眼紅二房賺得多了。
只是那時老爺身體還健朗,二爺也還在世,大爺心有忌憚。
時過境遷,現(xiàn)在大爺和大夫人的算盤珠子打得整個港城都聽得見。
——他們想從二房手里接過那些產(chǎn)業(yè)。
不止如此,大夫人甚至想讓小姐嫁給她那不成器的侄子,幫襯一把鄭家,明里暗里在撮合二人。
虞幼真等了片刻,沒等到管家回答,便開口喚了他一聲:“章叔?!?
章叔重重嘆氣道:“鄭少爺來拜訪,大夫人跟老爺說小姐和鄭少爺很般配。老爺發(fā)了火,然后……”他說完,微一頓,壓低聲音,“鄭家少爺現(xiàn)在還在手術室門前,沒走。”
聞言,虞幼真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他怎么還在這兒?”語氣是極不耐的。
章叔低眼道:“說是沒看到老爺脫險,不放心。”
虞幼真抿唇,不說話了。
港城三大家族:溫家、虞家、鄭家。她大伯娘的娘家便是鄭家。
鄭家這一代只得一個獨子鄭晉英,外面都叫他鄭家少爺,最近一直在對她死纏爛打。
兩人走到病房前,門關得嚴嚴實實的,門口還候著一排人。
聽到響動,那些人轉頭看過來。
其中一個雍容的貴婦人見到虞幼真,極其親熱地過來拉住她的手,“真真你可算來了。”她身上很香,都快蓋過醫(yī)院的消毒水味兒了。
虞幼真抽出手,淡淡地喊了聲:“大伯娘?!?
鄭婉茹看她的眼神很憐愛,關心她的日常,就像和藹的長輩關心晚輩那樣。
虞幼真挑不要緊的回答了。
家中暗流涌動,鄭婉茹看似關心她,實則句句都帶有目的。
果然,沒說兩句,鄭婉茹就勸她去和鄭晉英去外面轉轉,放松心情。
她掃了眼鄭婉茹身邊的鄭晉英。
一雙桃花眼欲醉未醉,身上的香水味也重,活脫脫一個風流公子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