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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束光直射在林落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只能用手去擋。

抬起手時她聽到一陣叮鈴哐啷的金屬碰撞聲，借著指縫里漏出來的黃色光線，她看到那是一副銀色的手銬箍在手腕上。

“姓名。”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從桌子對面響起，他隱沒在射燈后面，逆著光看不清臉。

“這是哪里？為什么拷著我？”林落慌亂地掙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帶扣在狹小的椅子里，身上穿的是一件緊身旗袍，兩根皮質(zhì)帶子分別從乳房上下繞過椅背扎緊，軟彈的乳肉被擠成飽滿的球型呼之欲出，看得人血脈賁張。

對面的人卻無動于衷，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調(diào)子，但這次帶上了些許不耐煩的意味：“姓名?！?

“林落。”

“做什么的。”

“大學(xué)生?！绷致鋭訌棽坏茫荒茼樦膯栐捇卮鹣氯?。

“嗯？”對面的人發(fā)出意義不明的鼻音，然后林落聽到一陣窸窣的翻頁聲。

他的手指點著桌子，發(fā)出“噠、噠”的聲音，“我勸你最好說實話。”

林落摸不透他什么意思，“我是大學(xué)生啊，A大的?！?

“看來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上個月10號你在哪里？”

林落努力回想了一下，覺得腦子里像被塞了一團漿糊，“想不起來了。”

“那我?guī)湍慊貞浺幌??！彼聪伦雷由系囊粋€小紅點，林落左側(cè)的墻面上投影出了一張照片。

林落看到就臉紅了，那是一張床照，床上是她跟栗冽兩個人赤裸交合在一起。

“解釋一下吧?！?

“什么？”

“我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你從事性服務(wù)工作。”

“我沒有！”林落剛才還微紅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那這個人是你男朋友嗎？”

林落聲音弱了下來：“不是……”

“所以你確實從事性服務(wù)工作是嗎？”

“不是的！他沒有給過我錢。”

“哦，那就是白嫖了？”

“白、白嫖……”林落腦子暈暈的，想不出話來反駁。

“目前‘掃黃打非’是我市警局的工作重點，你這個行為很嚴(yán)重你知道嗎？”對面的人聲音突然嚴(yán)厲起來。

“我、我不知道?！彼閲说?。

“你這種情況被抓到了是要強制退學(xué)的?！?

林落崩潰地哭起來：“我沒有做那個，我不要被退學(xué)！”

“你真的沒有做嗎？”

“真的，警察叔叔，我發(fā)誓我沒有。我跟他，我跟他只是……”林落說著說著卡殼了。

“是什么？”

“是炮友?！?

“呵?！睂γ?zhèn)鱽硪宦暲浜?，“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林落很委屈：“我沒撒謊，我們真的是那種關(guān)系?！?

“看來我有必要告知你，照片里的這位男性是我們的臥底栗警司，就是他把你從事性犯罪活動的證據(jù)提交上來的?！?

“什么？！”林落覺得荒謬極了，“一開始就是他誘奸我的，他怎么會是臥底呢？”

“我勸你不要再負(fù)隅頑抗了，栗警司的證言中指出是你主動詢問他是否需要特殊服務(wù)，而他出于任務(wù)要求不能暴露自己，所以被迫與你發(fā)生了性關(guān)系?！?

“他在騙人！你們不能相信他！”林落激動地把手銬敲得哐哐響。

“這樣的嗎？”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摩擦聲，“那么就請栗警司來跟你對質(zhì)吧。”

林落看到后面的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明亮的方框線條，豎線越來越粗，她慢慢意識到那是一扇門。

“吱呀——”從門里走進來一個穿著警服的人，這不是她以往見過的普通警服，而是質(zhì)感挺括的藏藍色警禮服，胸前掛著綬帶，頭上佩戴著雙枝橄欖葉的禮服大檐帽，腳踩著锃亮的黑色漆皮鞋。

“噠、噠、噠”，他一步一步走近，散射的燈光把他的臉照亮了。

“你剛從慶功會上下來？”原本審問的那個警員給他讓了位置，消失在了黑暗里。

“嗯?！彼讯Y帽摘下來放在桌上，右手不經(jīng)意地撩了下額前的碎發(fā)。

“栗冽，你快放我出去！”

“安靜?！彼_筆錄本，鋼筆輕點在紙面上。“姓名?！?

“你同事已經(jīng)問過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