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眠夢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谷梁幽無所謂地點點頭:“那就走吧。”
看到他滿不在乎的樣子,宗秦遠有些不解,但宮明卻像是明白了什么,眨了眨眼睛,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我該怎么稱呼你?”
注意到谷梁幽冷冷望過來的視線,他笑了笑,裝作不經(jīng)意地說道:“別緊張,我就是隨口一問而已。不過你應(yīng)該也沒想過要隱瞞我們吧,谷梁同學(xué)?”
“指揮部選你當(dāng)二隊隊長不也是因為猜到了我的存在嗎,”谷梁幽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所動容,而是仍舊自顧自地往前走,“他們發(fā)現(xiàn)隔著一個世界,對我的掌控已經(jīng)越來越弱了,所以只能在校內(nèi)再選一個人出來牽制我。”
“牽制……不如換個詞如何?”宮明嘆了一口氣,無奈一笑道,“谷梁同學(xué),我知道你內(nèi)心可能對我們有所不滿,但是本質(zhì)上,無論是指揮部還是宗校長他們,都還是希望你能保持一個快樂健康的狀態(tài)的,所以我才會在這里,不是嗎?”
“隨你怎么說吧。”
谷梁幽并不想和他討論這些,反正他也不在乎其他人對他的看法。
和谷梁一那個動不動就心軟的傻瓜不同,他是最自私和利己的人格。
人類與他無關(guān),在這個世界上,他唯一關(guān)注的就是自己。
他推開校醫(yī)院的大門,聽到聲音,正靠在床頭閉眼休息的易言立刻睜開雙眼,扭頭朝門口望了過來。
“谷梁。”
看到黑發(fā)青年平安無事地回來,易言緊繃的神色不禁一松。
他勾起唇看著對方,努力用還在發(fā)軟的手肘撐起身子,讓自己再坐直一些。但這一次,青年卻沒有再回應(yīng)他的呼喚,也沒有在人群中抬起頭,用那種溫和又柔軟的眼神望向他,露出一個靦腆的淡淡笑容。
谷梁幽就像是完全沒聽到易言的聲音一樣,他甚至直接忽略了對方的存在,徑直走到還在配藥的校醫(yī)面前,平靜道:“老師,我來做檢查。”
“哦……那你先去那邊坐一會兒吧,我這邊三分鐘就好。”
校醫(yī)看他也沒受什么傷,便如此說道。
谷梁幽的視線掃過那邊,唯一的一張板凳在易言的床邊,而躺在床上的易言還在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神色冰冷地扭過頭:“沒事,我出去等就行。”
說完,他便抬腿離開了校醫(yī)院。
留下一群和他一起來的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金萱喃喃道:“我還以為我是哪里惹到谷梁了呢,沒想到他對易哥態(tài)度更惡劣……所以隊長你又是哪里惹到他了?”
因為谷梁一平時脾氣太好,所以在谷梁幽對他們態(tài)度冷淡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第一反應(yīng)都是他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讓對方生氣了。
而且能讓谷梁這樣的人都發(fā)火了,那絕對是很嚴肅的問題了。
易言垂下手。
他已經(jīng)猜到了谷梁為什么會這樣,甚至早在對自己按下扳機的那一刻,易言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但是親眼見到對方拿自己當(dāng)空氣、完全無視他存在的那一刻,他的心臟還是陣陣泛起了細密的疼痛。
“好了,這兩瓶藥你接下來一個星期早晚各吃兩粒……等一下你的血氧怎么突然這么低了!?”
剛配好藥的校醫(yī)趕緊過來查看情況,幸好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還是身體太虛弱的原因,休養(yǎng)幾天就好了。
宮明忽然低聲對身旁的金萱附耳說了兩句話,金萱的眼珠子咕嚕一轉(zhuǎn),頓時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宮老師,還是你有辦法!”
“試試?”
“試試!”
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緊接著,金萱便清清嗓子,突然撲到易言的床邊,用一種極度悲戚的聲音干嚎起來:“隊長!隊長你怎么了啊隊長!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辦,我們一隊的人要怎么辦,小吉祥物又該怎么辦——嗚嗚嗚嗚你醒醒啊隊長!”
剛剛緩過來的易言沉默地看著她,雖然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有病?
不等金萱開口解釋,校醫(yī)院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谷梁幽黑著臉大步走進來:“怎么回事?我才剛走人就——”
他話說到一半,視線就撞上了易言炯炯的目光。
“我沒事。”易言輕聲說。
因為緊張和忐忑,他的五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被子,望著谷梁幽一點一點沉郁下來的臉色,易言的唇邊卻逐漸揚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谷梁幽冰冷的視線掃過金萱,金萱立刻低下頭去,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問宮明:“宮老師,今天天氣真不錯啊,對吧?”
宮明笑瞇瞇地點頭:“是啊,易同學(xué)估計就是因為老呆在房間里,一下子缺氧才暈過去的吧,通通風(fēng)就好了。”
谷梁幽:“…………”
你們兩個,把他當(dāng)傻子哄呢?
第40章
“谷梁。”
靠在床頭的易言臉頰上仍沒有多少血色, 他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疲憊,手指一直在揉著自己的額角緩解身體的不適。
但那雙漆黑的眼眸,仍一眨不眨地盯著僵在原地的谷梁幽。
谷梁幽的表情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