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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城主一人愣住了,在場其他的墮落法師們,也全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得面色巨變,一度失聲。
這世上,居然還有能夠單槍匹馬襲擊魔法公會大本營的法師?
“是誰干的?”城主立刻站起身,厲聲喝問道。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驚疑不定和狂喜之色,緹娜重傷昏迷,魔法公會受到重創,這對于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消息啊!
“不,不知道,”那名骷髏士兵磕磕絆絆地回答道,“目前兇手還沒有捉住,但費馬那邊都傳言說是魔神復活了,因為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魔法公會會長被一位黑袍銀面的法師掐著脖子拎到半空中,一招洞穿胸膛。”
“怎么又來一個魔神?”城主下意識道。
隨即他就反應過來,惱怒地冷笑道:“很好,果然其中有一位是冒牌貨——膽敢愚弄我?很好!”
真正的魔神擁有飛天遁地的力量,摧毀一個魔法公會自然不在話下,他陰沉著臉想到,所以由此可見,城里的那座商鋪一定是……
“城主息怒。”在場一位墮落法師卻在此時出聲道。
他朝城主諂媚一笑,用嘶啞的聲音建議道:“其實您也不必為了這些人類過于動怒,就算不是魔神,那間商鋪背后的供貨商肯定是個大金主,您大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從他們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這樣豈不是比單純的報復更加美妙?”
城主的神色微動。
“你是說……?”
“先不說金錢和法晶,如果襲擊魔法公會的那位,真的是三千年前的魔神賽里斯本尊,”那名墮落法師咽了咽唾沫,提到魔神,他的表情也不禁有些膽寒,“那他襲擊魔法公會的目的,一定是為了‘鑰匙’。”
“接下來的話,他很有可能會來找您。”
城主的臉色瞬間變了。
“對,你說得沒錯,”他咬緊牙關道,“我還沒有找到另一把鑰匙的下落,還沒有掌控這座機關城,現在絕對不能和魔神對上……我得找一個目標轉移他的注意力!”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轉了一圈,城主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來人,傳我的命令!”
地下室監控處,負責觀測商鋪周邊動向的特動組成員明顯發現了不對。
“不好了,”他第一時間把自己觀察到的結果匯報給樓下的易言還有校方的聯絡站,“今天的客流量明顯不對,有人在封鎖這條主干道!”
而且一整個上午,平日里門庭若市的商鋪卻只來了三名客人!
“這三個家伙都還不是普通角色,”通過觀察監控錄像回放,易言一眼就發現出了他們的破綻,他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應該是來觀察我們動向的探子。”
“……易隊,我們要怎么辦?”
谷梁一和易言對視一眼,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我現在沒法出城,”谷梁一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說道,“距離我們上次進城還不滿七天,會被要塞的那道關卡攔下來的。”
而且看這個架勢,估計就是城主下達的命令。
無論他有沒有滿足出城要求,在這種情況下,輕易離開都是不可能的。
“是昨晚的行動被發現了嗎?”金萱神情凝重道,“不應該啊,我們都確認過當時周邊沒有還醒著的人了。還是說他們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探測方法?”
“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易言沉聲道,“宮明人呢?叫他下來!”
緊張的氣氛之余,谷梁一還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一向對師長十分尊敬的易言卻總是對宮老師直呼其名,這點一直讓他覺得很奇怪。
宮明此時正呆在他們單獨提供給阿爾法居住的房間內。
阿爾法今早起床后就一直坐在床邊,也不出門,就算宮明來找他也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臉色蒼白地望著掌心一枚染血金色徽章發呆。
看著他這副樣子,宮明原本輕松的表情也漸漸嚴肅起來。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出聲打擾,而是安靜地搬了個凳子坐在阿爾法身旁,等待著對方先自我消化掉一部分激烈的情緒。
豐富的接診經驗告訴他,阿爾法現在的心理狀態一定非常、非常糟糕,宮明甚至懷疑,這時候他把刀架在阿爾法脖子上對方都不一定會有反應。
在觀察的期間,宮明從他的微表情中看到了不可置信、恐懼、憎恨、后悔,以及某種深深的彷徨無措。
“是重要的人出了什么事嗎?”
又過了片刻,宮明終于開口詢問道。
除非是突然得知愛人和親人摯友離世或是身患重病,否則一般的打擊絕對不會讓一個在半夜被人強行帶到陌生地點后,還能條理清晰地與陌生人討價還價的年輕人一下子變成這副惶惶不安的樣子。
聽到他的聲音,阿爾法的眼珠顫動了一下。
在宮明說完后許久,他才終于回過神來,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如雪的臉來。
他手中的這枚金色徽章,代表著魔法公會的最高地位,也是老師每天都會隨身帶在胸前的榮譽象征。
老師曾經說過,有朝一日當她覺得自己能夠獨當一面,或者她出現了意外沒有辦法再履行自己的職責時,就會把這枚徽章交給他。
阿爾法以為,自己至少還要再等二十年才會從老師手中拿到這枚徽章。
可是,為什么今早它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床頭?
又為什么,它的表面會出現噴射狀的鮮紅血跡?
……他甚至不敢去細想這背后的原因。
但阿爾法唯一能肯定的是,魔法公會本部肯定出大事了!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理智告訴他徽章上的血跡十有八九就是老師的。可心急如焚歸心急如焚,問題是,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還寄人籬下,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