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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一嚇得差點把手里的紙杯捏扁,宗秦遠也愣了一下,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揉了揉太陽穴道:“之前焦教官跟我說了,要借二樓的房間給特動組做模擬突入訓(xùn)練,別慌,沒什么大事。等他們訓(xùn)練結(jié)束后要不要一起下樓去看看?”
谷梁一還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槍才能發(fā)出這種聲音的,聞言便點了點頭。
等半小時后,接到訓(xùn)練結(jié)束提醒的宗秦遠帶著谷梁一一起下了樓。
因為擔心無關(guān)人員受傷,所以這里一層樓都被清空了,走廊上到處都是被砸爛東倒西歪的家具,看得宗秦遠好一陣心疼:“這可都是老古董啊!幾十年前的木桌,雖然不怎么值錢……唉,動靜搞這么大的嗎?”
路過一間空蕩蕩的房間時,谷梁一在門口探頭望了望,發(fā)現(xiàn)這里正是之前自己聽到的玻璃窗破碎的房間。
房間的正中放著兩個用棉花和木板扎成的假人,其中一個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腦袋部分——或者說是整個上半身,都完全炸開了花。
順著它倒地的方向望去,空蕩蕩的窗戶前,一地透明的玻璃碎片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谷梁一走過去,彎腰在地上拾起了一枚狙.擊槍的子彈。
——毫無疑問,一槍斃命。
特動組里竟然還有狙.擊手嗎?
不得不說,重狙幾乎是每個男生的夢想,就連谷梁一也不例外。
他瞇起眼睛望向窗外,發(fā)現(xiàn)離這里最近、并且便于藏身的狙.擊點,只有一棟直線距離約莫九百多米的教學(xué)樓。
隔著那么遠,他摘下眼鏡估計早就人畜不分了。
想起自己被壓壞的眼鏡,谷梁一的心情有些低落。他現(xiàn)在戴的是指揮部給他配的備用眼鏡,易言把他那副被壓壞的眼鏡拿走了,說是要幫他修,但谷梁一其實也并不抱什么期望。
不過——
谷梁一低頭看著自己那枚足足有自己掌心那么長的狙.擊槍子彈,拇指按著它銳利的彈頭,反復(fù)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好帥啊。
谷梁一眼睛閃閃發(fā)光地把子彈揣進兜里,心想下次在特動組里要是見到了,去要個簽名吧。
“同學(xué),你有沒有看見一枚——咦谷梁你怎么在這兒?”
來回收子彈的金萱站在門口,一臉詫異地望著他。
“學(xué)姐,你知道特動組的狙.擊手是哪位嗎?”谷梁一和她打了聲招呼,然后立馬急切地問道。
“啊,你不知道嗎?”
金萱卻露出了十分詫異的表情,但他們的對話還沒能進行多久,金萱就扭頭看到了從走廊另一邊走過來的宗秦遠,連忙問好道:“宗校長好。”
“嗯,等下記得把這里收拾一下。”
宗秦遠顯然還在心疼他的桌子,他心不在焉地沖谷梁一招招手:“谷梁你過來,關(guān)于那位探子,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谷梁一應(yīng)了一聲,離開之前丟給金萱一個“抱歉下次再聊”的眼神,然后緊跟著宗秦遠的腳步上了樓。
“小吉祥物居然不知道易哥是狙.擊手?”金萱望著他的背影,表情有些不可思議,“隊長藏得也太好了吧……不過他這樣啥也不說,真不怕人被那個二隊的狐貍拐跑嗎?”
這段時間宮明和谷梁一走得有多近,他們一隊的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雖然之前因為宮明的長相,她對這位心理咨詢室的老師也有過好感,不過那只限于對顏值的欣賞,而且一隊和二隊天生就有著強烈的競爭意識,相較而言,金萱當然是支持自家隊長的。
只是!
這兩人為什么都不開竅啊!
金萱一想起自己路過唐班教室時,看到他們上課并肩坐在一起,湊著腦袋討論題目的親密樣子,就恨不得咬著手絹把他們按頭湊到一起貼貼。
倒不是她腐眼看人基,但是易言對谷梁一的態(tài)度究竟有多特殊,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吧?
“站在這里干什么?子彈呢?”
身后傳來的低沉詢問聲,頓時讓金萱嚇得猛地扭頭:“易——隊長你來啦?”
她露出一種上課走神被老師抓包的訕訕笑容,但是當金萱看到面前易言的打扮時,卻控制不住地心跳快了一拍。
其實易言今天依舊穿著他平時那身黑t恤工裝褲,雖然很帥但看久了也就習慣了,只是今天他的背上還背著一把重狙,冰冷銳利的眼神仿佛一顆劃破長空的子彈。
但金萱知道,在所有人面前,易言都是這樣一副毫無差別的冷淡態(tài)度。
——除了谷梁一之外。
……真的很討厭一些雙標秀恩愛,關(guān)鍵是當事人都還沒有察覺。
金萱暗自腹誹著。
但她表面上立刻麻利地干起活來,順便還給隊長打小報告:“報告隊長,子彈不見了!”
易言立刻皺眉:“被誰拿走了?趕緊去查監(jiān)控!”
“報告,應(yīng)該是谷梁一拿走了!我看到他剛剛從房間里做賊一樣出去的!”
看著易言陡然沉默的樣子,金萱努力繃緊嘴角,低下頭死死咬住下唇——
不行!挺住,你不能笑!
“既然子彈被人提前拿走了,那你就把這一層都打掃了吧。”易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到時候我會幫你在焦教官面前說兩句好話的。”
“……不要啊隊長!!!”
校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