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老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您……”酷似豹子形態(tài)的獸人衛(wèi)兵隊長甩著尾巴在原地糾結了半天,都沒拿準到底該不該對面前的黑袍人用敬稱,最后干脆一咬牙換了個稱呼。
“閣下也是來參加城主舉辦的盛典的嗎?”
這也不怪他,誰能想到堂堂一位高階法師,居然也成了他人的死囚奴?
即使是在地位最底下的奴隸之中,死囚奴也是最底層的存在。
他們和那些因為貧窮而賣身、或是因為戰(zhàn)亂而流離失所的奴隸不同,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作為獨立生命的屬性。
很多從習黑暗圣殿教義的墮落法師都會從小豢養(yǎng)一批死囚奴,剝奪他們的五感和說話發(fā)聲的權利,把他們制造成沒有感情的人偶,在需要“材料”的時候,就會從他們身上取走——頭發(fā)、指甲、肢體、血肉,甚至是內(nèi)臟或骨髓腦髓。
在墮落法師們眼中,死囚奴就是一件非常有趣且實用的玩具。
而之所以叫他們死囚,是因為每個豢養(yǎng)死囚奴的法師都會給他們烙下終身印記,這樣無論死囚奴走到哪里都會被認出來。
于他們來說,世界就是一個無處逃離的巨大囚籠。
這也是易言在獨自進入要塞后,會在街上引發(fā)如此騷動的原因。
由于死囚奴的印記本身就是一種最惡毒的詛咒,所以當它被主人設置好的倒計時結束,死囚奴們就會當場爆體而亡。
——原因僅僅是,法師們不需要已經(jīng)老化的“玩具”。
豹子獸人的目光掃過黑袍人緊緊纏在脖頸上的白色紗布,任誰都知道這下面是個什么印記,只是恕他實在想象不出來,能降伏如此強大法師、甚至甘愿讓他成為自己奴隸的,究竟是怎樣一位恐怖的大人物。
即使是城主……
想到城主,他不禁在原地打了寒顫。
但豹子獸人也不得不承認,即使是城主,估計也做不到這樣肆無忌憚地折辱一位強大的法師。
“冒昧問一句,”他咽了咽唾沫,實在抵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閣下的主人是誰?”
黑袍人冰冷的眼神透過面具掃過他的全身,那雙如惡魔般深不可測的黑色眼眸,幾乎讓豹子獸人當場僵直,
就在他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會和那具骷髏一樣被原地燒成灰燼時,黑袍人卻只是用一種緩慢而古怪的音調(diào),傲慢地說道:
“你沒有資格知道。”
他的聲音十分艱澀,像是初來乍到的異鄉(xiāng)人拙劣的模仿,整句話幾乎是一個音節(jié)一個音節(jié)蹦出來的。
這種感覺……
豹子獸人悚然心想,像極了大部分被剝奪了語言功能的死囚奴,在聲帶修復后,生平第一次開口的樣子。
“是,是……”
他連聲應道,冷汗完全浸濕了身上的皮毛。
在豹子獸人內(nèi)心里,面前這個黑袍人的所有者,其恐怖形象已經(jīng)超越了城主,達到了堪比黑暗魔神賽里斯的級別了。
他低著頭,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黑袍人從自己的身側走過,卻在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瞬間,豹子獸人的心提到了喉嚨眼。
“跟他講別把這里的事情說出去。”
谷梁一在耳麥里小聲提醒易言,讓他別忘了好好善后。
但他們都沒料到獸人的聽力遠超人類,豹子獸人頭頂?shù)亩湮⒉豢刹榈囟读硕叮攘阂蛔终粓A的華國語在他聽來,完全就是高階法師獨有的神秘語言。
豹子獸人瞪圓了眼睛,在猛地朝四周環(huán)顧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影后,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剎那間凝固了——
“末法時代即將到來,沉睡千年的賽里斯將會再度蘇醒……”
這是大預言家安東尼奧幾十年前做出的預言。
這句話在安斯艾爾大陸上耳熟能詳,即使是只有三歲的獸人孩童也能完整復述。
但那么多年過去,它逐漸淪為大陸上的笑談,已經(jīng)沒人再相信這則預言會成真,而是把它當成了安東尼奧生平唯一的失敗預言津津樂道。
原本,豹子獸人也是這樣想的。
直到他聽到了那道帶著些許不祥雜音、仿佛來自遙遠地獄深處的恐怖傳音——
魔神大人居然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肉.身宿主!聲音還如此年輕!
易言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抬手扶了一下耳麥。
可能是因為屏障和距離太遠的原因,他的無線聯(lián)絡偶爾會夾雜著一些電流音。
“今天的事情,不許外傳,”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威脅的口吻對豹子獸人說道,“否則——”
還沒等易言把話說完,就看到這個足足有兩米多高的大塊頭“噗通”一聲,瑟瑟發(fā)抖地匍匐在了自己腳邊,就連尾巴都迫不及待地蜷縮在了身后,姿態(tài)像極了犯了錯后在馴養(yǎng)員面前渾身發(fā)抖的大型貓科動物。
“主啊,求您放過我吧!”他痛哭流涕地求饒道。
“…………”
易言和頻道內(nèi)的谷梁一同時沉默了。
這家伙,究竟腦補了些什么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賽里斯:意為絲國、絲國人,是戰(zhàn)國至東漢時期古希臘和古羅馬地理學家、歷史學家對與絲綢相關的國家和民族的稱呼,一般認為指當時中國或中國附近地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