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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插手父母親的感□□,溫苡倍感無力。
一切皆是虛妄,殼是好的,里面早被啃噬殘缺,像白綢的柳絮,風一刮,看著漂亮美觀,似乎盛著世間所有的美好,其實黏在身上難除掉,糟糕透頂。
阿姨從房間出來,親切笑問:“小苡回來了?”
“范阿姨,我外婆還好嗎?”溫苡轉身。
“好多了,還沒睡,你可以進去和她說會話。”范阿姨拿著托盤下樓。
溫苡在進外婆房間前回了臥室,洗了把臉,脫掉沾染寒氣的外套,整理好所有,才推開房門,在見到外婆奄奄一息躺著,所有的準備功虧一簣,清瑩的眼里蒙上一層水光。
“小喜?”外婆轉頭看來。
溫苡經過開關,把大燈關掉,只留一盞落地燈,曖曖的,瞧不到她的表情,不想被外婆發現她的異樣。
“是我。”溫苡坐到床邊放著的小凳子上,笑問:“外婆好些沒?”
外婆擺手:“我沒事,高血糖都老毛病了,今天就是覺得不舒服,不想吃東西,你爸媽肯定給你胡說八道。”
溫苡:“沒,今天周日不上班,回來看看您。”
“看我老太婆干什么?昨天不是和小靳約會去了么?”外婆笑著拉住溫苡的手。
溫苡握住外婆皮膚發皺的手,比小時候記憶中的手還要老了,心疼不已,輕聲解釋:“他陪我辦事,今早就回來了。”
“好啊。”外婆另外一只手覆在溫苡手背上,“我們家小喜找到喜歡的人,我放心多了。”
溫苡實在不忍心聽外婆用交代后事的口吻和她說話,也是為了逗她開心,說了一些關于靳俞寒的事,說他很照顧她,說他尊重她,還提到他冒著風雪去找她。
外婆雙目逐漸泛光,精神緩緩好起來,溫苡一頓,就是忽然地,很忽然地慶幸。
這些事都是真的,不再是謊言。
“對我們小喜好就行。”外婆拉著溫苡的手,就像小時候牽著她走在街上。
總是護得緊緊的,生怕車輛磕碰到她,還會給她買喜歡的糖果和冰淇淋。
外婆特別疼她,小時候父母親對她管控嚴格,外婆總悄悄預備好吃的,事事惦記著要給小喜備一份,給的疼愛質樸無華。
溫苡低頭,眼睛不受控地越發紅,鼻子酸得咽喉和耳蝸發疼,悲慟的感覺蔓延,難受至極。
外婆摸著溫苡嬌嫩細膩的小手:“小喜,你爸爸媽媽很愛你的,就是表達的方式不對,傷害到了你,他們雖然是爸爸媽媽,但也會犯糊涂,小喜喜歡什么、想做什么,就大膽去做,別怕。”
“外婆你說這些干什么啊?”溫苡就快繃不住了,強忍著淚意。
“外婆啰嗦,多說幾句。”外婆慈愛地看著溫苡,“可能看不到你結婚了,你要乖。”
溫苡頭抵在床沿,眼淚落在被子,潤濕一小片,怎么也不敢出聲,更不敢抖動。
今天換任何人說這番話,她只當過耳就過了,疼愛她的外婆用著滄桑的語氣感嘆而出時,心拽疼,魂要被抽出來。
“別說這些。”溫苡苦笑說,“小毛病而已,很快就好了。”
外婆跟著點頭:“是外婆想多了。”
溫苡陪著外婆入睡,許久才從房間出來。
下到一樓,只有范阿姨忙家務,問溫苡今晚要不要留宿,溫苡套上大衣趕著出門,回一句不需要了。
溫苡下到單元樓外,天已經黑下,張望一圈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雪還在下,四周空無一人。
她站在路邊,沒有多想,撥通了靳俞寒的電話。
“是我。”
第二聲響起,靳俞寒便接了電話。
溫苡故作鎮靜,又有些壓不住心中的悲傷:“靳俞寒,我們結婚吧。”
靳俞寒微怔,沒有出聲打斷她。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理智,又不太理智,但我想這么做,我沒有那一刻比此刻更清醒,想得更清楚。”溫苡說,“今天我見到外婆的狀態越發糟糕,我特別難受,她希望能看到我結婚,而我也逃不掉父母親的催婚,這是我想結婚的絕大部分原因,很自私。”
靜默幾秒后,她哽咽:“對不起,你……也可以拒絕。”
“我能知道小部分原因嗎?”靳俞寒聲音少了些柔和,和她語氣一樣認真,并沒有因為她的坦白而生氣。
溫苡垂眼:“我……對于和你的生活,是有期待的。”
這段時間的接觸,靳俞寒給她的感覺不一般,像沙灘上折射陽光亮閃閃的貝殼,她的心因為光芒的閃動有了波動,有了期待。
欲望強烈——
想知道,這一支上上簽又是什么結局。
“還有什么要求嗎?”靳俞寒問。
溫苡:“靳先生,我再提要求顯得蠻不講理了。”
靳俞寒:“那到我了。”
溫苡不意外靳俞寒會提要求,不由得站直:“您說。”
“不用稱‘您’。”靳俞寒鼻息聲淺淺響了下,好像是在笑,他繼續說:“靳俞寒,三十一歲,畢業于江都大學法學系,博士學歷,前職業是律師,目前就職于最高檢,是一名檢察官,兩處房產,名下有資產,我以上說的這些,會提供佐證資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