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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何?
當然是空瀲在為他的小愛人出氣啊。
別說邵瀛不想赦免申泱,在外人眼中剛正不阿實則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的信王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砍頭太簡單了太利落了,欺辱了他的愛人還想死得這么痛快?做夢!
先把本朝十大酷刑挨個兒上一遍!
申悅也終于想起了申泱從前對邵瀛做的那些事情,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露得干干凈凈,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見她如此,邵瀛意興闌珊地擺擺手,道:“母后不用再說,先例是先例,規矩是死的,朕是活的。朕的壽誕,不會有大赦天下,您回去吧,別耽誤了朕上課。”
申悅失魂落魄地任由宮女攙扶著走出御書房,她剛出大門,迎面便看見一身藍衣的信王大步走來。
“太后!”左右宮女大呼。
她眼前一黑,當場昏了過去。
拿著越朝輿圖準備今天上地理課的空瀲:……
搞什么?
碰瓷啊?
他可什么都沒做,也什么都沒說。
“請王爺安!”孫治快得像一顆球似的從御書房里跑出來,他先是給空瀲見禮,接著招呼兩邊的小太監:“愣著干什么?去請太醫,送太后回壽寧宮啊!”
被驚得愣在當場的小太監們如夢初醒,請太醫的請太醫,抬人的抬人,沒一會兒,御書房外就又變得井然有序了。
空瀲:……
空瀲無語地背著手走進去,邵瀛立刻眉歡眼笑地迎上來,像一只幾年沒有看見人的小動物一樣圍著他轉悠。
等把人哄好,問起太后來這兒的原因,邵瀛就把剛才的話一五一十地去都告訴了他。
赦免?
呵呵,空瀲心想,十大酷刑還是輕了,天牢是時候與時俱進了。
第二日皇帝壽誕夜宴,太后大病不能出席,坐在邵瀛身邊的人就成了空瀲。
就算是太后沒有生病,邵瀛也會想辦法讓太后來不了,他想讓信王坐在他身邊。
現在,將來,都如此時一般。
大赦天下的慣例到了如今這位皇帝這里,沒有先兆地廢除了大半,罪犯是一個都別想出獄,給百姓的實惠留了下來,還酌情添了一些。
下面的臣子也有想要反對的,可他們看了看坐在陛下身邊不怒自威的攝政王,又看了看安靜如雞的言官們,再看了看推杯共盞的鄒相等人,反對的話咽回肚子里,一個個低下頭去數碗里有幾塊糕。
都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邵瀛不在意眾臣的恭賀和獻禮,他只在意信王會送他什么,他已經期待好些天了。
亥時一刻,夜宴早早地結束了,眾臣拜別,唯獨攝政王被陛下留了下來。
大家都見怪不怪了,攝政王留宿宮中還少了嗎?
不少了。
也正是攝政王與陛下關系親厚,攝于攝政王之威,一些隱匿于陰影中的暗涌被迫平息,心懷叵測之人不得不咬牙蟄伏下來靜待時機。
這一靜待,大約是靜待一輩子的時間。
空瀲已經在宮中留宿過七次了,邵瀛每次都會找一些借口拖到宮門落鑰,他看破不說破,順水推舟地在偏殿住下了。
兩人直接來到了偏殿,空瀲去取提前放好的禮物,邵瀛坐在客室延頸鶴望,只覺寸陰若歲,好像立刻就能拿到信王為他準備的生辰賀禮。
空瀲捧著一個一尺見寬的木匣子,有些赧然地將它遞給眼睛晶亮的邵瀛:“咳,臣鮮有送他人生辰禮,也不知該送陛下什么……前幾日陛下夸贊臣身上的衣服好看,臣便,咳,改了改樣式,給陛下做一件新的。”
邵瀛捧著木匣子愛不釋手的動作一頓:“里面……是信王親手做的衣服?”
“啊,是。”
為了生存,空瀲會的東西多如牛毛,生活技能精通只是基操。況且送別的,他都覺得太俗,不親密,還是送衣服好,能讓他的小愛人時時刻刻都想著他。
是衣服。
是信王親手為他裁制的衣服。
此時此刻,邵瀛心頭鼓脹,那滾燙隱秘的情意都快要裝不下了。
一件新衣,重逾千金。
這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邵瀛癡癡地看著眼前低頭喝茶的男人,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
亥時三刻,踩著宮門落鑰的時間,載著信王的馬車從宮中駛出。
不走不行啊,空瀲擔心自己再不走,怕不是今晚就要發生點什么。他的良心雖然剩得不多,但到底還是會痛的。
想想小愛人趁著他喝茶時看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