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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蟲皇的態度極為傲慢無力,莎莉娜還是保持著還有的禮儀,很是優雅完美地完成了開舞前的禮節。可就在她抬手要搭上蟲皇的手臂時,蟲皇突然伸出帶著純白手套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莎莉娜驚得幾乎要跳起來:“蟲皇陛下!?”
然而黑發的蟲皇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猩紅色的眼睛里滿是嘲諷和興味。
莎莉娜感到不對勁,太安靜了,此時甚至連音樂的聲音都停了下來,她的愛慕者們也沒有一個憤怒地站出來為她說話。
恐懼從她背脊處緩緩蔓延至大腦,她驚恐地看向四周,幾乎人滿為患的大廳只剩下了她和蟲皇,就連桌椅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頭頂的水晶吊燈比平時亮了不止一個度。
她終于顫抖起來:“蟲皇陛下,您這是要做什么?這里是星盟,這里是阿利德帝國,哪怕我只是一個公主,您也不能……不能這樣做!”
她一再強調自己的身份,只希望這位我行我素極致自我的蟲皇能夠有所顧忌。
“我只有一個問題。”
空瀲松開了她的手腕,主動向后退了兩步,和之前的傲慢無禮完全相反,此時的蟲皇是如此的彬彬有禮,這讓莎莉娜心中的不安幾乎達到了頂峰。
他笑著問:“你為什么一定要置我的愛人——席樞于死地?”
為什么要置席樞于死地?
面露恐懼的莎莉娜頓時沒了表情,她那看似害怕實則暗藏鋒芒的眼神在頃刻間變得呆滯,猶如突然間被傀儡線扎進了腦子,釘住了四肢,她機械地僵硬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說,她是重生而來的。
前世的她依舊是阿利德帝國最受寵愛的公主,彼得三世愿意給與她一切寶石榮光,直到蟲族入侵。
蟲皇塔努爾暗中來到了星盟,他看見了便裝參加大型節日慶祝會的她,這一眼,就是她悲慘人生的開始。
塔努爾點明要她和親,并說和親后就會停止對人類的戰爭,如果不答應,蟲族的大軍將會比現在多十倍。
她苦苦哀求父親不要把嫁去蟲族,她哭喊著求兩個哥哥為她求情,但是她的父親和哥哥說:這是最好的辦法,你是公主,這是你的責任,你不能逃避它。
他們無情地拒絕了她,還命令宮人們把她鎖在寢宮里,直到和親當天。
送她去和親的使者是席樞,她在即將到達蟲族帝國的前一天夜晚想方設法,甚至不惜自殘,才見到了席樞。
她向他跪下,垂下她高傲的頭顱,求他放她離開,她不想嫁去蟲族,她會死的!
可是,席樞只是淡淡地看著她,用同樣冰冷的語氣說:“您是公主,犧牲您一個,星盟所有人都會活下來。”
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從人類最強大的戰士,最偉大的守護神嘴里說出來的話。
席樞為她的生命寫上了定義:“這是必要的犧牲。”
她被送進了蟲族帝國,作為必要的犧牲,為星盟,為人類。
唯獨不為她自己。
兩年后,她不堪□□,死在了只有她一個人類的蟲族皇宮里。
到她死去的那一刻,她都沒有出過這座皇宮,她就像一只漂亮的金絲雀,從這個籠子里換到了另一個籠子里。
她只是一只可以隨手被送給別人的金絲雀,從來都不是她自己。
她恨她的父親!
恨她的哥哥!
恨席樞!
恨所有人!
所以當她重新睜開眼睛,所以當她發現自己擁有了3s級別的精神力,她欣喜若狂,她開始計劃著報復所有人。
既然她作為公主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她就要成為可以決定命運的女王!
她控制了整個皇宮的人,她的父親,所有的宮人,都在一夜之間成為了她的傀儡。
她悄無聲息地控制了專為皇室供藥的霍斯利醫藥公司,替換了兩個哥哥服用的藥物,一點一點地摧毀他們的精神海。
她以她的父親為跳板,慢慢地控制了國會中一部分真正掌握話語權的議員。
她控制了何松亭,這個實力僅在席樞之下的男人,她要他成為她腳底的狗,為她統治軍隊,為她建造堡壘。
她在那一天一個人去了宮外,來到了她前世悲劇開始的地點,她謹慎地在塔努爾的精神海里種下了暗示的種子。
和親吧,讓席樞去和親吧!
讓他也嘗嘗她的痛苦和絕望,讓他自己去犧牲吧!
何松亭破壞了席樞的機甲,她從她父親手中獲取了席樞的行軍路線,塔努爾摧毀了席樞的能量核,并提出要席樞前往蟲族帝國和親。
莎莉娜痛快地在皇宮里大笑,周圍的宮人都像人偶一樣低垂著頭顱,她的父親跪在她的腳邊,前世對她不屑一顧的何松亭癡迷地倒在她的裙擺下。
她積攢了一世的絕望和痛苦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和發泄,在這一刻,她才真正地有了自己重生的真實感。
就在莎莉娜沉浸在復仇的快意中,再次大笑出聲的時候,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反駁了她:“你沒有重生。”
莎莉娜楞住了,她猛的從被控制的茫然中掙脫出來,噔噔噔地退后幾大步,眼中有了真實的恐懼:“你怎么能!?這不可能!你不應該能控制我!”
空瀲被逗笑了:“為什么不可能?就因為你突然異變的精神力?好好動動你的腦袋瓜吧,我可是殺了塔努爾才成為新蟲皇的,我最低也是個3s,你還想像控制塔努爾那樣控制我嗎?”
說著,他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