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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她要回家!
平心而論,麗芙婭也沒有什么壞心思,她連對著席樞陰陽怪氣的勇氣都沒有。蟲族之于宇宙大部分種族都是天敵,難為她在蟲族的大本營待了這么久,這么對待人一個小姑娘,確實是不太好。
饒是空瀲自覺自己是一個剩不了多少良心的人,此時也是于心不忍:“可以,我會讓珠希用最快的速度送你回去。”
麗芙婭怯生生地看了面無表情的珠希一眼,難掩興奮地躬身:“謝謝陛下!”
被小姑娘看了一眼的珠希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
頂著“馬上就可以回家了”buff的麗芙婭如同靈光照頂文思泉涌,一口氣就為空瀲提供了七個方案,并且每一個方案都具有可行性。
這是一個人才。
空瀲有些意動地看著眼睛亮晶晶看他的麗芙婭,心說之前怎么沒發現,要是之前就發現了,帕拉花的研究就用不著那群心里長草的預備二五仔了。
要不……把人留下?
麗芙婭忽然覺得蟲皇陛下看她的眼神又怪又危險,她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空瀲默默地移開目光,告訴自己身為蟲皇,還是要一諾千金的。雖然人不能留下,但是人回去了也未必不能為他所用,草木一族下一代的女王就是她了。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準女王的麗芙婭無比期待著回家的那一天。
結合各方面因素,以及席樞本人的狀況,空瀲最終采用了第六個方案——
內外兼服。
取兩株帕拉花去除毒素最多的花囊,內服,其余帕拉花全部融入營養液中,讓修復能量核的席樞全程置身其中。
治療正式開始前,席樞抱著空瀲好一會兒沒放手,幸好特蘭亞和今日當值的蟲皇親衛都在外頭守著,否則非用眼神把他活刮了不可。
空瀲以為他在緊張,便輕聲安慰他:“別擔心,我已經提前預演計算了一遍,和實際治療的出入概率不會很大。你專心控制修復和進化就好,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從來沒有人和席樞說過這句話,他從來都是保護別人的那一方,而現在,有一個人在保護他。
他不是在緊張,也沒有在擔心自己,他擔心的是為他承受修復進化所帶來的疼痛的空瀲。
此刻,任何言語都失去了顏色,席樞找不到話來訴說,他只能重重地在戀人眉心上落下一吻,轉身走進分離靜止的營養液中。
空瀲朝他投去一個安慰鼓勵的眼神,右手一勾,一朵精致小巧的紅色蓮花從席樞耳畔一路向上生長,最終像一個花冠一樣將自己盤繞在男人頭上。
占據了皇宮大半花園的子株們感受到了本體的召喚,紛紛舒展花葉,慵懶合起的花苞瞬間綻放。不多時,整個皇宮都彌漫起了造獄王蓮的花香,輕微的致幻效果讓皇宮內頃刻一片寧靜。
席樞吞下了合成一個丸子的帕拉花,靜止的營養液在他完成吞咽動作的那一刻淹沒包裹了他,帕拉花極為霸道的藥效如同摧枯拉朽的海嘯般在他身體里炸裂開來。
他緩緩閉上眼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去調動著自能量核破碎之后,就如一潭死水一樣不再動彈的力量引導帕拉花修復他的能量核。
淡藍色的營養液里,赤·裸·著上身的人類最強者眉頭緊皺,渾身肌肉緊繃,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他的腹腔內,一顆表面皸裂破開的白金色能量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附著在能量核周圍的看不見的精神力也在不著痕跡地助力。
站在治療艙外的空瀲微微蹙眉,分散后的疼痛約莫等于人體反復粉碎性骨折,放在他身上,可以忽略不計。
他很擔心席樞,但他又插不上手,只能現在外面干等著,于是心里火急火燎的煩躁。
嫣紅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空瀲在萬惡的主系統頭上又加了一筆。
要不是那個狗逼侵略世界,他的愛人不至于受這樣的罪!還有那個不知道身份的異數,等被他找到了,他一定要把對方大卸八塊丟進黑洞里!
如此煎熬了兩天一夜,浸泡在營養液里的席樞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當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一縷金光從他眼底亮起,并在眨眼間迅速浸染了他的虹膜。
等空瀲三步并兩步來到治療艙前,再看到的,就是黑發金眸的席樞了。
跟隨他的眼睛一起改變的,還有他的力量等級。
空瀲目前太強了,和席樞也過于熟了,所以他感覺不到,守在外面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的蟲皇親衛們就切身感受到了這股變化。
席樞變得更強了。
他從雙s一躍而起,成為了當前已知的唯一一個3s人類能力者。
特蘭亞等人瞳孔緊縮,不由自主地壓低身體,喉嚨里發出危險的警告聲,圓潤的指甲也變得尖銳鋒利。只要里面發出一丁點兒不對的聲響,他們就會立刻沖進去,哪怕拼上性命也要保護他們的陛下。
原本沉浸在進化余韻中的席樞在看到空瀲的一瞬間就回過神來了,他收起不自覺散溢的威壓,抬腳從已經失去藥效的營養液中走出去,張開雙臂將準備檢查他情況如何的空瀲抱進了懷里,并發出一聲嘆慰。
誰能想到呢?
他本來是作為犧牲品被送來蟲族帝國的,他自己也在答應和親的那一刻為自己的死亡做好了準備,可他偏偏沒有死。
非但沒死,他還得到了一個戀人。
現在不僅能量核修復了,他的力量更是遠勝從前,達到了此前尚存在于進化假說中的3s。
而這一切,都是他的戀人給他的。
席樞埋在空瀲的頸窩里,嗅聞著戀人身上淡雅的香味,問起了別的問題:“阿瀲,你的本體是什么?”
他知道空瀲是混血,蟲族和草木一族的混血,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戀人屬于草木一族的血脈更明顯。
他很好奇,阿瀲的本體究竟是什么樣的?
空瀲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是蓮花,紅色的蓮花。”
蓮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