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疊云錦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想象只是想象,空瀲很清楚這一點。
他也不過是恍惚了一瞬,就從這些許傷感中回過神來了。
適才一想,歷代蟲皇都沒有做的事情,塔努爾做了,還做得這么絕。如果不是空瀲來了,這道命令在今天早會的時候就會頒布下去,蟲族的軍隊會一字不落地執行蟲皇的命令。
站在金字塔頂峰的蟲皇會直接影響整個蟲族,也正是因為塔努爾一天比一天好戰,或者說他一天比一天偏激,蟲族內部也變得和炸·藥·桶似的,稍微有一點火星子,就會引得整個蟲族轟然暴·動。
但這合理嗎?
自蟲族建國以來,比現在更大的戰役不是沒有,比席樞更強大的敵人也不是沒有,但沒有任何一代蟲皇下達過這樣的命令。
塔努爾傻嗎?
他當然不傻,但凡他傻一點,即便他是這代蟲皇血脈里最強的那一個,他也早就被他的兄弟姐妹們拆吃入腹了。
那他為什么會下達這樣的命令?是因為屢次被席樞破壞計劃而惱羞成怒嗎?
不,一個席樞還不至于讓塔努爾背離歷代蟲皇的決斷。
那究竟是為什么?為什么塔努爾會下達與歷代蟲皇大相徑庭的命令?
為了解答這個問題,空瀲在殺死塔努爾之前,率先剝離搶來了他的記憶。
或許,塔努爾的記憶里會有解釋這一切的答案。
*
作者有話要說:
空瀲:有趣。
塔努爾:已死,勿call!!!
ps:抱歉小可愛們,來晚了。今天答應了姨媽去接她家的小朋友,現在的小孩子真的好難搞啊,一會兒要吃這個,一會兒要看那個。我覺得我不是帶孩子的那個,是被孩子帶著溜的那個,隔壁阿拉斯加犬同款了解一下。
第六十七章 我是被流放的蟲族小可憐5
腦子里一堆想法閃過, 腦子外也不過才過了一兩秒的時間,空瀲正了正神色,正要接著剛剛的話說, 就感覺眼尾被輕輕摸了一下。
空瀲:……
他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誰摸了他一下。
是席樞。
是疼得腦子像是被鋸子鋸成兩半,卻仍然倔強地維持著最后的冷靜和理智嚴陣以待的席樞。
空瀲那只存在了一瞬的傷感模樣被席樞盡收眼底, 當黑發青年微垂下眼簾, 流露出短暫的不易被察覺的脆弱與悲傷時, 他被疼得有些麻木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地又疼了一下。
不是劇烈的劇痛,而是刺刺的綿密的疼。
——他在心疼他。
他居然在心疼蟲族的新皇。
席樞懷疑自己不僅是能量核有問題,連腦子也有問題了,
蟲族是敵人, 無數的戰士死在和蟲族抗戰的路上,星盟的同胞們也在蟲族的血腥威懾下戰戰兢兢, 不知道明天睜開眼睛是否會看到新的戰爭發生。
如今在他面前的是殺死了塔努爾上位的新蟲皇, 無論對方表現得多么和善無害, 他都不改忘記這是一個蟲族,且還是蟲族中最強的那一個。
他不該,也不能!
席樞將心中泛起的那一點漣漪狠狠蕩平, 強迫自己打消方才莫名其妙升起的錯誤情緒, 他想收回因觸碰了那人眼角而在指尖留下細膩觸感的手,卻在半途中被與他古銅膚色不同的白皙雙手輕輕握住了。
“你是在心疼我嗎?”
黑發的蟲皇笑眼彎彎地看著他,不容忽視的溫暖從兩人相握的位置迅速蔓延至全身,這一瞬間,席樞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和煦陽光之下。
“別擔心, 我從來不做注定會失敗的事情。”他笑盈盈地說:“我現在是蟲皇了, 我還有你了, 再沒有人能夠傷害我們,你也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席樞險些溺死在這雙灼熱得如同余暉般瑰麗的眼眸中,他在這雙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看到了赤誠的喜愛,也看到了滿滿的愉悅。
但他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應。
他還在心里告誡自己:這是蟲族的蟲皇,這是比塔努爾更加強大的敵人!不能相信他!絕不能輕易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
最終,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戰士只是淡淡地看了空瀲一眼,對自己被握住的手也不甚在意。
他語氣冰冷地說:“這是您的事,我只是一個能量核破碎的人類。”
黑發的蟲皇愣了一下,像是被他冰冷的語氣傷到了一樣,有些黯然地松開了他的手,也不敢和他對視了,訕訕地垂下眼簾移開目光,遮去了那雙瑰麗的紅眸:“也……也是,你受傷了,我還拉著你說這么多話……你,你休息吧。”
說著,他局促地站了起來,還向后退了兩步,“這里是我的寢宮,平時沒有蟲族會往這里來,我也會吩咐他們別過來打擾你。外面的植物都是我母親還在的時候種下的,有舒緩神經的作用,希望你能睡個好覺……晚間會有侍者給你送來人類食用的晚餐。”
他又磕磕巴巴地說了幾句遲來的該有的場面話,然后就匆忙又慌張地走了。
席樞看著黑發的蟲皇匆匆離開的背影,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一動,眼中閃過掙扎的神色,卻又被他一一壓制了下去。
……他有些后悔用那樣冰冷的語氣對他說話了。
沉默地挺直背脊坐了一會兒,身體里攪得他苦不堪言的劇痛不知道什么時候消退了,強烈的困倦感填滿了大腦,四肢也變得無比沉重起來。
終于,席樞抵擋不住源源不斷襲來的困意,倒在松軟的被褥里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