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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災區賑災的裘妗妗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預計明日就能到達京都,她前半生的高光時刻也即將到來。而北上抵御趁機來犯的蠻族的吳鉦估摸著還要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到京都,這么長的一段時間,其實是很適合變數做文章的。
男主,落單,懂?
空瀲沉吟了一會兒,突然湊過去嘴唇挨著紀明晝的耳朵低聲說:“阿晝,如果吾猜的沒錯的話,或者時日就有一場好戲可看了。”
說完,他被自己腦子里推演出來的數十種變數可能采取的方案逗笑了,于是樂不可支地伸出手捧住愛人的臉,試圖用一個聲音響亮的吻和愛人分享自己心中的喜悅。
紀明晝雖然不知道空瀲口中的“好戲”具體指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他現在不“得寸進尺”,他就是腦子有問題。
自覺腦子沒有問題的年輕帝王立刻丟開寫好了“已閱”的奏折,摟著懷中人的腰肢,強勢地反客為主,撬開祂的唇齒,勾住祂的舌尖,熱情地用這個吻拖著天上的云月與紅塵深情中繾綣纏綿。
此時,窗外陽光明媚,穿堂而過的微風里還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桃花香,一如最初的那個月下之夜。
*
作者有話要說:
空瀲:排排坐,準備吃瓜
第五十八章 我是誤入皇宮的山靈7
如同世界走向上記載的那樣, 從災區歸來的裘妗妗受到了皇帝的召見,她做到了很多朝廷官員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中途她也曾被一些心懷不軌之人威脅刁難過,但她沒有為此畏懼半分, 仍然堅定不移地做著她要做的事,并將一切風言風語拋之腦后聽而不聞。
而裘妗妗做這些的初衷僅僅只是為了能夠幫助更多的人,不是為了那些小人口中的榮華富貴。
紀明晝肯定了她, 不僅下旨嘉獎于她, 還將她所做的實事一一列出來, “裘妗妗”三個大字被載入了賑災的功臣名冊中,為天下人共知。
這是這些實打實的功臣們應該享有的待遇,一時聞名于天下, 可把那些縮在后頭坐等風來的墻頭草羨慕壞了。
自此刻起, 裘妗妗就是大宣歷史上第一位非皇室女的公主了,且她的地位還要比皇室出身的公主要高。
新鮮出爐的宜文公主拜謝皇恩后, 便要去慈恩宮拜見孫太妃了, 就在她抬頭的那一刻, 她竟看見了陛下身后亭亭立著一位青衣人。
奇怪的是,自己雖然莫名看不清這人的面容,腦子里卻冒出了“這人必定驚艷無雙”的念頭。
一時間, 裘妗妗愣住了, 她直勾勾地看著這個出現在陛下身后的青衣人。即使理智上知道自己此時必須要走了,可她還是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看不清面容的青衣人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看著……
直到陛下不悅的聲音驚醒了她:“宜文公主,你在看什么?”
裘妗妗猛的驚出了一身冷汗,她啪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光是聽聲音都讓旁人替她疼得慌。
“陛下恕罪, 臣女……”她剛想開口說她適才看到了什么, 就忽然回想起自己在回京的路上所聽到的那些傳言。
傳言說……陛下誠心祈禱,上蒼有感,神仙下凡……
神仙?
神仙!
思及自己看不清青衣人的面容,裘妗妗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額頭抵在手背上,大氣都不敢喘。
難道這青衣人便是天上的神仙嗎?
她穩了穩心神,道:“臣女體弱,此次行程又感水土不服,回京后稍有好轉,適才……于陛下面前失儀,臣女有罪,望陛下恕罪!”
紀明晝皺著眉看她,心中有疑,但也沒有往裘妗妗能看見他身后的山靈之主這方面去想,于是便嗯了一聲,輕拿輕放了。
裘妗妗再度拜下,這會連頭也不敢抬了,以一種恭謹過了頭的姿態退出了御書房。
一出殿門,裘妗妗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不過十數息之間,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后背已經被打濕了一大片。在被陛下驚醒的那一瞬間,她竟有一種劫后余生的后怕感,哪怕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她的潛意識也在大聲地對她喊危險。
那個青衣人……真的是天上的神仙嗎?
如果那人是傳聞中從天上特意下凡除妖的神仙,那自己為什么會有一瞬間感覺如此恐怖?
神思恍惚間,她下臺階的時候一腳踩空,險些直接跌下去。還好她的兩個貼身侍女手疾眼快地拉住了她,這才拯救了宜文公主在晉封的大喜日子里差點兒摔破相的慘劇。
空瀲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有些忍俊不禁,心想女主怎么這么不禁嚇。
“阿樗,是看到好笑的事了嗎?”紀明晝揮退殿內的宮人,伸手將勾著唇角笑得十分好看的山靈之主擁入懷中,下巴還在祂的頸窩處輕輕蹭了蹭。
空瀲摸了摸他束著冠的腦袋,道:“是人——那個小丫頭,看得見吾呢。”
雖然這里面也有他的一部分惡趣味在,在他特意隱去身形的請款下,女主的確看見了他,甚至于……“看見”了山神樗。
只有一瞬間,但也“看見”了,于是她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如果裘妗妗不是命運之子,沒有天道的庇護,此時此刻,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一個奇特的瘋子,或是頭一個由人轉化而成的異形怪物。
不知道自己幸運地逃過一劫的裘妗妗莫名覺得后背發涼,她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到達慈恩宮,把身上這身被冷汗浸濕一大片的衣服換了。
一聽裘妗妗居然看見了特意隱去身形的空瀲,紀明晝的眉頭就狠狠地皺了起來:“怎么可能……”
心中強烈的占有欲作祟,堂堂大宣帝王竟對一個小姑娘升起了淡淡的醋意,甚至盤算起是不是應該早點把這個丫頭嫁出去,讓她少往宮里跑才好。
空瀲哪能不知道自己的愛人在想什么,他伸手掐著紀明晝的臉頰輕輕晃了晃,道:“那丫頭有修煉的資質,又有功德在身,若是在靈氣鼎盛之時,必有一番作為。能看得見吾,是她的造化,也是她的不幸。”
“看見”了山神樗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裘妗妗既然沒有瘋,那她身上就能攜帶一絲來自山神樗的氣息。這一絲氣息就足以讓此間一切陰邪退散。因為山神樗就是最邪的那個,一山尚且不能容二虎,這個目前為止最大的陰間樂子神怎么可能容許別的爛魚爛蝦窺視染指祂的“獵物”?
紀明晝抿了抿嘴唇,輕哼一聲以示不滿,接著把空瀲抱得更緊了。一個萬人之上的皇帝,此時看起來更像一個大型的抱抱熊,或者是正在無聲撒嬌的金毛。
空瀲看得直樂,捧著他的臉muamua到處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