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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瀲點點頭,他不僅是白細胞,還是專門找出這些被污染者和系統宿主的雷達裝置。他既能動手清理被污染者和系統宿主,又能一個不落地把他們找出來,還有比他更好用的工具人嗎?
不過他為什么要打兩份工呢?
就像途安說的這樣,他只需要守著他的愛人就行了,這一波就是守株待兔。
“多數世界意識和天道是不太樂意外來者介入的,哪怕是這種入侵事件,祂們都是在快要撐不住或者實在沒辦法解決的時候才會向時空平衡局求助。”途安嘆了一口氣,為這些高度存在的逞強行為感到困惑,“想必您也發現了,比起請您動手清理,祂們其實更樂意在您找到這些被污染者和系統宿主后,再把他們的具體信息告訴祂們,由祂們自己動手。”
空瀲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什么?傲嬌還是自討苦吃?免費的勞動力都不用?
途安也想不明白,不過它又不是這些高度存在,不用去想明白:“綜上,您可以再放輕松一些,不用太趕。”
作為時空平衡局出品的系統,途安能夠感受到空瀲身上那種繃得很緊的緊迫感,感情有時候輕于鴻毛,有時候卻重如泰山,空瀲明顯屬于后一種。
而且,它也不想給這些世界打白工,嚴格來說,就是因為這些世界,它的搭檔才會遭受這樣嚴重的致命傷害。要不是遇到了空瀲,無論是它的搭檔,還是它自己,他們都只有死路一條了。
幫忙找就不錯了,動手什么的自己來!
倉鼠也是有脾氣的,更何況這只倉鼠還有了一個新的靠山。
途安想的正和空瀲的意,他就是太趕了,錯過了好一段和愛人相處的時間,談戀愛的時候分神可是大忌,這種大忌犯了一次他絕對不想再犯了第二次。
他也不是什么冷血的魔鬼,如果世界意識和天道遭不住了,分不出力氣處理被污染者和系統宿主,他也是會主動幫忙的。
當然,能不干白工,還是盡量不干為好。
空瀲用光滑的下巴蹭了蹭小倉鼠毛絨絨的小耳朵,他捧著暈陶陶的途安,將他和上一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做的交易說了出來。
途安歡呼一聲:“太好了!靳先生不會被世界當做侵略者了!”
空瀲也很高興,這樣他就不用擔心自己去晚了,愛人會被世界當做侵略者消滅了。
他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空洞天空,手里捧著藏著自己愛人的靈魂碎片的小倉鼠,心情難得放松下來。
那么,我的愛人,我們下一個世界見。
*
作者有話要說:
空瀲: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只找人不動手的白細胞!
ps:作者菌來晚了,小可愛們!放假回來就是這一點不好,工作效率直線下降,腦子還沒有緩過勁來,整個人依舊沉浸在假期的快樂里。
ps:嗚,下一次放假又是什么時候啊啊啊!
【第三個世界】
第五十二章 我是誤入皇宮的山靈1
是夜, 月明星稀,夜風微涼,窗外樹影婆娑, 殿內燈火通明。
窗外雖有風聲,但是靜候在殿中的宮女太監們低垂著頭顱,連呼吸聲都輕到幾不可聞, 燭燈燃燒的噼啪聲都快要把他們的呼吸蓋過去了。
一身龍紋黑衣的高大男人正襟危坐于桌案之前, 他劍眉星目, 不怒自威,于燈光之下懸臂提筆,一絲不茍地批閱手邊堆積成了小山的奏折。
毫無疑問, 這便是當今的帝王了。
——大宣皇帝, 紀明晝。
今年是紀明晝登基的第八年,二十五歲的皇帝已經牢牢地將朝政大權握在了手中。借皇帝年幼垂簾聽政的太后被幽禁于后宮, 妄圖染指皇權的臣子一個個被斬于午門外, 大宣上下真正地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本應該安枕無憂了。
是的,本應該。
然而從去年初春開始,大宣各地大小動亂不斷, 更有旱災降臨, 西北的大片田地顆粒無收。他前腳派人運糧賑災,后腳東南就有洪水泛濫,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各州府連連告急。
紀明晝忙得腳不沾地,夜不能寐, 就在為了災害百姓殫精竭力之時, 被打壓下去的那些貪妄之人再度死灰復燃。
數月前, 竟有言官進言,天災不斷,他這個皇帝應當遵循前例,向上天奉上罪己詔。
紀明晝冷冷地看著跪于大殿中朗聲進言的言官,面上表情幾可凝霜。他輕輕一擺手,殿外侍衛入內,將此出言不遜之人拖了下去,打入天牢,永不再錄用。
罪己詔?
笑話!
天災與他何干!
他紀明晝無愧于天下,無愧于百姓!
若他真的下了罪己詔,天災無法平息,那些散布謠言的幕后之人才要得意了。
但天下人似乎從眾者甚多,時至今日,旱災洪水已有緩勢,有關他“德行有虧,引得上蒼震怒”的謠言依舊沒有徹底終止。
德行有虧?
呵!
紀明晝只想大笑,若是指他幽禁太后德行有虧,誅殺叛黨德行有虧,那就有吧。
這樣的德行有虧……
多多益善!
但他終究還是受了謠言影響,胸膛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燒,且越燒越旺,使得他變得易怒易躁。
上位者當喜怒不形于色,紀明晝努力地排解壓制過,然效果不盡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