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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柳得舟開著車哼著歌出去的時候,管家就把小少爺要去接朋友回來住的事情如實告訴了還在國外的柳境。
當時,柳境對侄子的這個朋友毫不在意,只要侄子喜歡,帶回來就帶回來,家里又不缺一個住所。
但是現(xiàn)在……
別墅里已經沒有傭人了,所有人都入睡了,管家也不例外。柳境本來是和管家說的明天一早回來,可是他下了飛機后再一次想起了那個讓自己侄子高興得不得了的朋友,鬼使神差間,他就在半夜這個時候回來了。
明明是回自己的家,柳境卻在進門的時候刻意放輕了腳步聲。
客廳里一片黑暗,只有廚房的位置還有一點光亮,有人在廚房里。
侄子打了一晚上的游戲,這會兒一定已經睡著了,管家和傭人們是不在別墅過夜的,所以現(xiàn)在還在廚房的就是……
侄子的朋友。
柳境靜悄悄地來到了廚房外,當他看到廚房里正在制作簡單三明治的背影時,他那顆古井無波了許久許久的心臟就這樣陡然快速地跳動了起來,情感比理智更加迅速地大聲叫囂著——
就是他!
就是他!
他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
當眼前的青年轉過身來,驚訝又疑惑地看著他時,柳境忽然聽不見剛剛那陣鼓噪的聲音了,他只聽得見青年悅耳的聲音,只看見青年好看的臉龐。
真好聽……
真好看……
怎么會有人的聲音這么好聽呢?每一個音調都命中了自己的心臟。
怎么會有人這么好看呢?每一處都長在了自己的心上。
這個人就應該是他的。
這個人必須是他的!
極黑的眼眸在瞬息間變得危險又深沉,柳境輕輕向后退了一步,他將自己隱沒在黑暗里,眼中只有這個在暖光里顯得尤為身長如玉的青年。
他聽見自己用有些低啞的聲音回答:“我是柳境,得舟的叔叔。”
青年剛剛叫自己什么?
……啊,是“先生”。
柳境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這個稱謂很好,如果能換一個更現(xiàn)代的同等稱謂就更好了。
好看的青年恍然大悟般地睜大了眼睛,有些局促,也有些惶恐地將手里的三明治往身后藏了藏,臉頰上漸漸染上了一抹羞澀的紅暈:“啊……柳、柳先生,您好!我是……我是得舟的朋友,我叫祝鳴西,很抱歉,我這個……呃……我……”
真可愛。
隱沒在黑暗里的柳境這樣想著,手指微微有些癢,他很想摸摸這個青年的一看就很好摸的頭發(fā),如果能親一親就更好了。
……這樣會不會太過親昵了?會把青年嚇到嗎?
“是餓了嗎?”柳境收了收心里越想越心動的念頭,將目光放在青年背在身后的手臂上,“只吃這個能吃飽嗎?”
青年結結巴巴地點頭說:“能、能的……”
柳境的眼神越發(fā)柔軟了:“鳴西是嗎?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青年受寵若驚地看著自己,目光都有些閃爍起來:“可、可以,當然可以。”
“正巧我也餓了,你介意這個時候吃面嗎?”柳境像是在誘·拐小朋友一樣刻意放輕了自己的聲音,讓自己顯得不那么難以接近。
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上位者做久了,有些地方就很難改變。好在鳴西是第一次見到他,還不知道他具體是一個怎樣的人,他還有改變的機會。
只在這一個人面前改變。
空瀲有點驚訝,這可不是祝鳴西有的待遇啊。
對柳得舟照顧有加的柳境在回來之前就把祝鳴西查了個遍,回來后更是在看到祝鳴西的第一眼就知道了這個人的真面目,從頭到尾都視祝鳴西為無物,對他的各種討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后面下手處理他的時候更是冷酷無情到了極點。
可現(xiàn)在……
是他的錯覺嗎?
他怎么覺得柳境是在……
怎么說呢?就像是在誘·拐他一樣。
即使被束縛在這具普通的身軀里,空瀲的五感以及身體素質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黑暗無法阻擋他的視線,他毫無阻礙地望進了柳境的眼睛里。
這不是看祝鳴西的眼神,而是……
熟悉的、久違的——愛人的眼神。
啊……
是真的。
空瀲連忙垂下眼簾,擋住了眼眶中開始彌漫的水色,面上卻糅合了害羞、受寵若驚等多種恰到好處的表情,活靈活現(xiàn)地演繹著祝鳴西這個身份。
他看著柳境脫下外套挽起袖子,熟練地燒水調味下面,中途還時不時和他說話,一點兒都沒有柳家家主一貫高傲又冷漠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