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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這是否過于缺心眼了些？

他如果是個壞人呢？

空瀲飛快地看完了前面至少上萬條合同法則，然后翻到后面的世界授權版面，感知到這上面所蘊含的力量和修仙世界的天道力量如出一轍，他相信了它的話。

但也只有六分。

他把光屏還給用豆豆眼盯著他看的小倉鼠：“時空平衡局是什么？剛剛那個又是什么？”

途安將光屏收好, 又焉噠噠地趴了下去, 可以看得出來它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說話的聲音都有氣無力的：“時空平衡局是在主世界大宇宙意識的授權創(chuàng)造下建立起來的對世界部門，您也可以理解為主世界天道授權，迄今為止，我局已有十數(shù)萬年的歷史了。”

“新世界無時無刻不在誕生，舊世界也無時無刻不在毀滅，這樣龐大的誕生與毀滅往往會帶來無法估量的不穩(wěn)定性和不平衡性，嚴重的甚至會造成多個世界同時毀滅，就像傾倒的多骨諾米牌一樣，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因此，我們所在的世界，也就是最初誕生并延續(xù)發(fā)展至今的世界群之一，即‘主世界’我們將主世界的意識稱之為‘大宇宙意識’——在祂與另外幾位同等存在的授權與創(chuàng)造下，我局誕生了，并開始接受來自于其他世界的任務委托，以此維護世界之間的穩(wěn)定與平衡。”

“而執(zhí)行任務，就需要干員，我的搭檔，您的愛人就是這樣一位干員。他任職于我局五大部門之一的調查部，負責前往委托世界調查委托內(nèi)容及其真實性，以確定委托任務等級。”

“至于剛剛攻擊你們的那個……”

說到這里，途安后怕地抖了抖，“這個說來話長了，您愿意聽我從頭說起嗎？”

“說吧。”空瀲點點頭，捧著手心里的靈魂球席地而坐。

途安將它的“說來話長”娓娓道來，這一切的發(fā)生還要從一個調查任務說起。

為了干員的安全，也為了更好地收集信息完成委托任務，每一個干員都會配備一個系統(tǒng)，干員和系統(tǒng)互為搭檔互相進步，一般來說是不會再輕易解綁重選的。但因為來自新世界的委托越來越多，時空平衡局不得不將老干員和老系統(tǒng)解綁打散，開啟“老帶新”模式，即老干員帶新系統(tǒng)，老系統(tǒng)帶新干員。

“我就是新系統(tǒng)，修野先生……不，是靳先生，他是老干員。”途安解釋道，“我的等級不高，無法獲取靳先生的具體資料，而且像我們這樣一帶一的組合模式是不用綁定也可以的。當時的委托任務又來得比較急，我們還沒有互相介紹就匆匆前往委托世界了，因此我只知道靳先生的姓氏，也只是從其他伙伴那里聽說了一些關于靳先生的事情。”

像他們這樣來不及相互介紹，就立刻前往委托世界執(zhí)行任務的組合還有很多，這也能從側面表明時空平衡局有多忙了。

就是在這個委托任務結束后，他們遭遇了重大意外。

那時他們剛剛完成委托世界的任務調查，已經(jīng)準備返程了，就在這時，又一個新的信息傳達過來——

就在這個世界不遠的位置，一個新世界向他們發(fā)來委托意愿。

因為新世界的距離確實很近，再加上一來一回也的確費時間又費人，所以他們決定前往這個新世界進行調查。

然而，這個信息是一個陷阱，他們遭到了猛烈的襲擊。

襲擊他們的是一個自稱“主系統(tǒng)”的偽神。

途安又顫抖了起來，這一次他的憤怒壓過了恐懼：“那個偽神想要靳先生成為祂的爪牙，幫助祂掠奪其他世界的能量，以達成祂成為真神的妄想。靳先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祂，祂就將靳先生打成了重傷，并企圖趁機控制靳先生！”

空瀲的眉頭緊皺，又將雙手捧著的靈魂球捧近了些。

“那個偽神本想控制靳先生成為祂的任務者，并按照靳先生和我的組合模式創(chuàng)造大量的偽造物為祂的妄想服務。但是祂沒能成功，靳先生在被控制住的那一刻就將我丟了出去。”途安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了些哭腔，“我們智能生命體也擁有天賦，而我的天賦是隱藏，我藏在了無序的時空裂縫里，躲過了那個偽神的搜查。沒有我，只有靳先生，祂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那些系統(tǒng)就是一個殘次品，是無法獲得世界允許和認可的。”

時空平衡局的每一個委托任務都是經(jīng)由兩方商討的，干員和系統(tǒng)進入委托世界是要再次經(jīng)過委托世界檢查認證的，只有確定了他們的身份，委托世界才會放他們進入，也才會為他們提供幫助和便利。

比如進入世界執(zhí)行任務時所用的身份，這些都是委托世界事先會為干員準備好的。

聯(lián)想到假岳堯洲和假覃窈，空瀲頓時就明白了：“祂得不到世界同意，所以只能奪舍世界的原住民。”

途安點頭：“是的。”

但即使是這樣，那個偽神的妄想也沒有被澆滅多少。

祂模仿靳先生記憶中的系統(tǒng)運轉原理和模式，創(chuàng)造出了大量的殘次品偽系統(tǒng)，賦予這些偽系統(tǒng)欺騙世界隱藏自身的能力。又或抓或欺騙，擁有了大量的任務者，也就是宿主。祂通過這些宿主的手，以他們?yōu)橥ǖ篮兔浇椋粩嗟芈訆Z世界能量，也因此摧毀了許多世界。

空瀲問道：“既然你已經(jīng)在阿曠的掩護下逃出去了，那你為什么不向時空平衡局求救？”

途安難過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祂封鎖了大量的新世界，在探查到靳先生和我的到來后，祂特意張開了一道口子引我們進來。祂雖然是偽神，但到底也是一個神，靳先生都對付不了祂，我就更不能了。”

雖然它在靳先生的掩護下逃走了，但它也傷得很重，大部分系統(tǒng)功能都被迫關閉了，其中就包括和總部聯(lián)絡的通訊定位系統(tǒng)。

而且——

“我偷偷地跟蹤過那個偽神一段時間，祂強行獲取了靳先生的記憶，并以此為參照物創(chuàng)造了大量的偽系統(tǒng)，當?shù)k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完全控制靳先生后就惱羞成怒了……祂把靳先生分解成了無數(shù)枚靈魂碎片投入眾多世界中，打算借世界的力量和那些隨時都可以被丟棄的偽系統(tǒng)慢慢磨死靳先生……”

途安哽咽著說：“我不能就這樣看著靳先生被祂殺死……但是，但是……”

它無法突破主系統(tǒng)的封鎖，更沒有辦法向時空平衡局發(fā)送求救信號。即使發(fā)送了，也會被主系統(tǒng)攔截下來，被靳先生救下的它就會暴露。

而沒有時空平衡局和世界事先商討，就算是時空平衡局的干員和系統(tǒng)也不能擅自進入世界，一旦擅自行動，他們也會被世界視為侵略者進行攻擊。

靳先生的靈魂碎片一旦脫離了當前世界軀體，要么就會被世界鎖定攻擊，直至消失殆盡；要么就會被系統(tǒng)和宿主盯上，以任務為媒介，消滅靈魂碎片。

途安要趕在靳先生的靈魂碎片被攻擊到消失之前救下這些靈魂碎片，為了不被主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也為了不被世界攻擊，它只能進行閃電戰(zhàn)，一擊不成立刻退走。不然連它也會折在世界或者那些系統(tǒng)和宿主手里，到時候靳先生就真的一點救都沒有了。

也是為了避開主系統(tǒng)，途安將快速移動點設置在一個因主系統(tǒng)掠奪了全部能量而徹底毀滅的死亡世界中。每當它成功搶來一片靈魂碎片，它就會立刻轉移到這個死亡世界來，并用它僅剩的能量蘊養(yǎng)它搭檔的靈魂。

好在它的天賦技能可能全部點在了隱藏上，主系統(tǒng)至今都沒有發(fā)現(xiàn)它。

空瀲看它的眼神柔和了很多，語氣也輕柔了不少，他輕輕撫摸著在他掌心里微微轉動的靈魂球，問道：“你成功了幾次？”

途安沮喪地說：“加上這一次，是四次。”

而它已經(jīng)失敗了三十六次。

它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也不可能每一次都成功的。

靳先生的反抗和不受控制激怒了那個偽神，也刺痛了祂的尊嚴，祂還專門給靳先生留下了一個被動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