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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湘泠握著劍身的手指緊了緊,一雙美目寒光四溢。
一個人不可能突然變化這么大,岳師兄若是真的喜歡她,早就顯現出來了,何至于到今日?況且他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奇怪了,那是在看一個人的眼神嗎?
師尊曾經說過,修真界中曾有逝去大能奪舍之事,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能做女主的人必定有一方面高于常人,雖然只有兩面之緣,空瀲卻能夠確定君湘泠不是沒有腦子的圣母傻白甜。有些宿主不講武德,慣會使用下作猥瑣的手段,只有千日做賊的,哪里有千日防賊的?防不勝防的下場就不多贅述了。
擁有劇情和外掛的宿主往往自視清高,自以為自己高原世界住民一等,特別容易燈下黑。資歷越年輕,就越容易忽略“ooc”所帶來的危險后果。這里可是修真世界,一旦被打上“奪舍”的戳,出面徹查的不是修仙世界的仙門,而是修仙世界的天道。
在“無盡輪回”茍到大結局的空瀲都不敢跟天道對著干,偏偏人家初生牛犢不怕虎,非要撞撞南墻,試試是墻硬還是頭硬。
呵呵,那就去試吧。
空瀲有預感,這位耿直又聰明的女主會給他帶來一個大驚喜。
*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 我是反派閉死關的兄長7
在溫暖的晨光中,修野混沌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他甫的一睜眼,就愣住了。
這里是他的重明宮,是他的寢殿……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窗前,安靜地看著一本書。那雪一般的長發鋪滿了整張軟榻,冰藍色的蛇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溫暖的晨光撒在那人如玉的臉龐上,叫他片刻都移不開眼。
眼前的一切就宛如一副畫,一副他想藏一輩子的畫。
修野低了低頭,將不自主流露出來的情緒盡數收斂起來,他緩緩起身,不想擾了那人的清靜。
結果他才剛一動,就聽到那人問道:“你有了心魔,你自己知道嗎?”
心魔……
修野渾身一僵,才清醒過來的腦子頓時又亂了。
空瀲放下書,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看來是知道的。”
說完,他就不再問了,蛇尾輕輕一甩,人已經站在修野面前了。
修野張了張嘴,從前能言善道的重明宮主如今成了濾嘴葫蘆,半句假話都說不出來。他也知道自己騙不了眼前的人,他的心上人不僅修為當世無二,還有著一雙能看勘破世間一切的眼睛,他在這人面前說不了、也說不出假話。
擁有一雙能勘破世間一切的眼睛的主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抿著嘴唇不說話的修野,心里還覺得甚是有趣,很想再逗逗他。但一想到這家伙一周目的癡漢程度,空瀲又破天荒地覺得有點臉熱,他抖了抖蛇尾尖尖,嚴肅道:“修行之路最忌心魔,我不問你心魔因何而生,我只問——你如何解決?”
如何解決?
修野抬眸看著空瀲,滿心滿眼只有這個人,眼底的深情都要藏不住了。
修行之人生了心魔,要解決,只有三種辦法。
一,心性堅決且能勘破魔障者,可自斬之。
二,若有大能者助力,可借力降之。
三……
修野自認為自己不能勘破魔障,也不會請大能來助力,他只會選擇第三——
如愿以償者,心魔盡消。
然而第三種法子劍走偏鋒,極有可能會被心魔反客為主,但修野知道自己的心魔因何而生,他只想、也只會選第三種。
他想如愿以償。
他想得都要瘋魔了……
這便是心魔的來由。
空瀲被他這么定定地看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罷了,各有緣法,我也不強求你能靜心斬魔。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設法壓制住它,以防心魔在你的真元上扎下根來,你若信得過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修野便急忙道:“信!我信!”
被強行中斷臺詞的空瀲:“……我可以在你的丹田靈臺二處設下清明靜心的法印,祝你控制心魔,余下的,便由你自己勘破吧。”
修野猶豫了:“設下法印后,兄長……是要去何處嗎?”
他害怕這人為他設下法印后便要離去了,屆時他又該以何種理由跟隨這人一起離開?他又是否能如愿地跟隨這人離開?
修野忐忑不安地等待著于他無比重要的宣判,卻遲遲得不到這人的答復,他忍不住焦躁起來,才壓制下去的心魔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就在他按耐不住想要換種方式再問一遍的時候,空瀲動了。
——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就這樣簡單的動作,便讓修野當場愣住了。
他聽到空瀲說:“我會留下,為你護法,直至你的心魔消除。”
修野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將眼中的水色逼了回去,他試探地伸出手去抓空瀲的手腕。發現空瀲沒有拒絕后,他大著膽子握了上去,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兄長……我……”我很歡喜。
但在這雙他日思夜想的剔透眼眸的注視下,他還是沒敢把最后一句話說出來,他害怕空瀲察覺到他的心思后憤然離去。到時候,他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他只能裝作心魔發作的虛弱樣子,無聲祈求空瀲能陪陪他,哪怕只有片刻的時間也好。
——若能將你留下,這心魔留一世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