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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仙靈大會開始的前一天,明天才是正式開始的時候,有一部分仙門和散修還在路上,山門前人山人海的。
空瀲不想往人堆里擠,他準備去看看仙靈大會的排名榜,說不定還能遇到女主呢。修野這段時間總在女主身邊轉悠,找到女主,大概率就能找到修野了。
此時的修野也在往排名榜那邊走去,他要去找君湘泠道別,然后去找空瀲。
君湘泠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正義仙子,有恩必報,從不在背后道人是非,就是有些時候說話太過于……直白,傷人于無形。若是他真的鐘情于君湘泠,怕是要被她氣死好幾次。
君湘泠一身藍衣,背負天璣,不施粉黛,不佩金銀玉石,清麗而濯然,當得起“清云仙子”之稱。
修野遠遠地就在幾十個仙門子弟中認出了君湘泠,如果不是因為她是人族,兩族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修野是很愿意跟她交朋友的。
恩怨、愛憎分明,有善心,有計智,知誰人可信,知誰人當避,表里如一,也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歡她。
這樣的女子,誰會不喜歡呢?
可他想要的不是她,而是空瀲。
修野化作幽魂跟在空瀲身邊三十余載,日日夜夜與他同處一室,這世間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空瀲了。
一開始,他并沒有對空瀲動情,他只是懷疑他的動力來歷,好奇他究竟要做什么。后來日子一久,他的視線就再也無法控制了,只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落在那人身上。
他漸漸不再滿足于只能看著他,他想要觸碰他,想要更了解他,想要和他說話,想要……
親吻他、擁抱他,甚至……占有他!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才讓他重生的,他現在唯一迫切想做的只有找到他!
昨夜心情平復之后,修野也曾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個夢,空瀲只是他臆想出來的。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不敢去細想,也不敢去深思。
如果那人只是他臆想出來的,如果他找不到那人……他會瘋的。
君湘泠從排名榜臺走下來,將位置讓給后來的仙門子弟,走到一半便看到了停在長梯旁小亭子里的修野,她上前幾步,行了一禮:“陳兄。”
修野還了她一禮:“君姑娘。”
君湘泠問道:“陳兄今日不是要去看臺嗎?怎么來了此處?”
去看臺是昨日修野胡扯的,他的真正目的是想探探仙靈大會的防御結界。宮中有長老說過,仙靈大會的防御結界有辨識妖族的功能,一旦觸發,大乘期之下,無所遁形。
觸發的條件就是妖氣外露,好在他的斂息功夫到家,修為也高,探查的時候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會觸發結界。
但是現在,他什么都不想干了。
修野作出一副歉意十足的假模樣,道:“君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在下昨夜收到了家中來信,要回去一趟。這次仙靈大會,怕是要錯過了,還得勞煩君姑娘明日幫在下說一聲棄權。”
“無妨,都是小事。”君湘泠也不多問,人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知道這些作甚。但多日以來,修野照顧她良多,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去送送他。
“陳兄,我送你下山吧。”
這就是清云仙子的畫風,清純不做作,不該多問的絕不多問一句。若是誰來找她搭訕什么的,有多少話都得胎死腹中,最終多是活活憋死自己。
“多謝君姑娘體諒了。”修野就喜歡跟這種直爽的人說話,不用擔心那些彎彎繞繞,輕松。
可他這一轉身,就不動了。
君湘泠走了兩步,發現修野并未跟上,便轉身問道:“陳兄,是有何物沒……”
話說到一半,她便愣住了,她所認識的陳兄一直穩重可靠,似乎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難住他,可現在……
陳兄的表情仿佛是看見了神仙下凡了一樣,滿臉的不可置信,眼睛都看直了。
君湘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又是一愣——
那是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長得俊美非常,一舉一動是說不出的貴氣,眉目間也有幾分驚訝之情,像是看見了什么人。
君湘泠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用凡人的話來說,便是仙人臨凡,上三宗都沒有出過這般氣度和相貌的人。
她想:大概是一方隱士或者散修吧,都說高手在民間,前人之語果然甚是有理。
修野直勾勾地看著朝他走來的空瀲,呼吸一窒,心跳如擂:……不會是我在做夢吧?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應該還在閉關嗎?!
空瀲也驚訝,他剛才就是那么一想,沒想到修野真的和女主在一起。
女主君湘泠很好認,天璣劍乃東山白玉鍛造,附有東來紫氣,劍柄是昆侖宗獨有的紫金石。
天璣就是君湘泠的標志,而天樞則是男主的標志。
而且女主常穿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藍衣,不繡花也不佩戴首飾,畫風跟別的女弟子一點都不一樣。
不過……
修野這個表情是怎么回事?
空瀲不動聲色地上前,停在了他們五步遠的地方,問道:“你是……阿曠?”
修野在袖子里使勁兒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是……我是……你,你是誰?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的?”
重明宮宮主何時如現在一般結結巴巴小心翼翼了?不過是心上人就在眼前,修為再高,也不頂用。
空瀲微微瞇起眼,修野很不對勁啊,這話問得好假……他好像認得他,不應該啊。
他心里雖然存疑,但面上一點都不顯,仍是波瀾不驚:“我名空瀲,是你的兄長,在你記事前便閉了死關,齊姨應當同你說起過我。”
——齊姨,就是修野的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