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虹虹,今天你怎么放學這么早呀?”我問她。
“今天老師下地去干活兒了,就沒讓我們去上學?!焙绾绨杨^依偎在我的肩膀上。我們農村的學校就是這個樣子的,老師家里農活兒忙走不開的時候就不去學校上課,以前的時候還好一些?,F在自從村子里的中學被砍掉以后,有的老師調到了鄉里,所以村子里的老師就更少了。
以前我們在林靜靜他們村子里的學校上小學的時候也經常是老師家里太忙的話就不來學習上課。
“現在還是朱老師教你們語文嗎?”我問虹虹,以為當時我在上小學的時候就是朱老師教的語文。
“嗯嗯,今天下午就是朱老師的課,他沒有來上?!焙绾缤麅隼锾砹艘话巡窕鹫f。
“不會吧?朱老師應該廳負責人的呀,現在怎么也變成這樣了?”我詫異的問。
“朱老師現在變了,有時候連上課的時候也什么都不講,就讓我們自己看書。還經常在班里嘮叨又抱怨的,我們班同學現在可不喜歡他了。天天說什么自己沒有一點兒本事,跟他一起教學的有的還沒他教的時間長都轉成國家教師了,他還是個民辦教師。有時候又說自己已經沒有能力教我們了,就讓我們自己看書?!焙绾绺冶葎澲f。
我沒有想到當時我最喜歡的小學老師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記得小時候又一次我和志強志新去學校前面的柿子林里去偷柿子,被那個看林子的老頭兒抓了朱老師還狠狠地教育了一番講了很多道理,還把我爺爺叫了過去。那個時候雖然很煩他,但是冥冥之中知道朱老師那是為了我們好,心里倒是很敬佩他,沒想到現在他居然變成這樣了。我聽我現在的老師還有村子里的人都說過,民辦教師轉正以后工資有一千多,退休了以后還會有退休金,而想朱老師這樣的沒有轉正的民辦教師一個月只有三百五十塊錢,而且退休以后還沒有退休金。
“那你有沒有不會的,有的話把書拿過來我給你講。”我看著虹虹的眼睛對她說。
“當然有了,朱老師教的古詩都不給我們講意思,就知道讓我們背。背完以后默寫,默寫完了就算過了,有的我都不會讀?!焙绾缯f:“哥,咱們下地干完活兒回來你愛講吧,二大娘和咱爺爺還在地里等著喝開水呢!”
“好的,回來哥哥就給你講,哪兒不會的我都給你講。對了你在學校上學的時候有人欺負你嗎?有的話你回來給我說,我去打他們?!蔽覍绾缯f。
“哈哈,怎么可能有人欺負我?我們班男生都打不過我?!焙绾缧χ鴮ξ艺f。這讓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
水燒開了以后,我把開水起到水壺里,鎖上門就和虹虹一起去了北地。我一只手牽著虹虹的手一只手提著水壺,一起走過小樹林,又過了河上的小橋沿著小河向地里走去。
我牽著虹虹的手就像當年姐姐牽著我的手去河邊放羊的時候一樣,只不過,河再也不是以前的那條河了。
現在眼前的這條河看上去滿目瘡痍,河水也已經變成了黑色?,F在村子里面的人的日子已經閉眼前好過多了,但是人也變了。我感覺到心在村子里面的人變得沒有人情味了,變得很冷漠而且大家都開始攀比,讓我非常的難受可是我又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了什么而難受。
以前都有康拜因的時候收麥子特別的麻煩,暑假要是有個十來畝地要忙上十來天才能把麥子收割完打下來,現在有了康拜因十來畝地不到一上午的時間就搞定了。以前打完麥子以后每家每戶的麥秸都會在地頭垛上一個麥秸垛,那個時候要是誰家地頭上的麥秸垛垛好了就證明誰家的麥子就收完了。由于麥秸容易點火,所以那些個年頭的麥秸別提有多金貴了,都是留著每次做飯的時候生火用。經常會看到有人背著筐去地頭上拽麥秸,因為麥秸打得頭破血流也會是常有的事兒。
現在村子里的人都開始燒蜂窩煤了,還有條件更好一點兒的已經燒上了煤氣,所以麥秸就已經很多家戶不要了。剛開始有康拜因的時候,一收完麥子大家就開始在地里點火,這樣有兩個好處。一是不用再那么費勁兒的把麥秸在一架車一架車的往地頭拉了另一個好處就是燒過的麥秸灰可以留在地里面當肥料。所以一到收完麥子的時候地里到處都是放火的,全都是煙熏火燎的,跟古時候的戰場一樣。
剛開始的時候這種現象根本沒有人管,直到有一次別的村子的人點火把人家還沒有收完的麥子都點著了,然后兩家人就開始打架,鬧到了鄉里。后來每年在收麥子的時候鄉里都會派人去各個村子里面檢查,不讓燒麥秸。再后來每逢收麥子的時候地里的路邊上大會打出來這樣的標語“焚燒秸稈,污染環境,等于犯罪。”、“秸稈是個寶,焚燒就沒了”、“焚燒秸稈,嚴懲不貸”。出現這些標語以后要是還有人再在地里焚燒麥秸的話就會被抓到鄉里的看守所,就像當年抓計劃生育一樣。對了現在村子里的計劃生育已經沒有前幾年那么緊張了,只要你交錢就讓你生,只要你有錢就讓你隨便生。但是已經很少有人在超生了,不過重男輕女的思想還多多少少存在。
自從政府不讓焚燒麥秸以后,人們也懶得再把麥秸往家里拉或者拉到地頭垛起來,所以地在河邊上的那些人就直接把麥秸拉到地頭倒進河里,每年都是這樣,所以現在河里的水已經是黑色的了,里面的水草長和浮萍都長得十分茂盛,不過河里再也沒有魚了。
河兩岸的葦子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岸邊全是那些人抽沙子以后塌陷的像天坑一樣的大坑,有位子根兒的河岸基本上都已經塌陷了。有些沒有塌陷的地方也不長葦子了,被人家種上了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