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太合規矩吧?”盧月如一邊喝茶一邊問。
“自家人講這些規矩做什么。”沈巖清笑道,“小五既然給我們敬茶,那阿柯這么做也是應該的。”
隔天就是除夕夜,沈家難得過了一次熱鬧的年,不僅有柳家人的參與,還有那幾個遠道而來的朋友,一直慶祝到深夜才散。
柳述盤腿坐在床邊,聽見外面突然響起燃放煙花的聲音,趕緊跑到院子里去觀賞。
“小心著涼。”沈柯拿著大氅,從身后給他披上,順勢將他擁在懷里,“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柳述回過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里映著火光,“我第一次過這么幸福的年!”
以往的過年,柳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幾位夫人夾槍帶棒地談話,幾個兄弟也沒安分過,早早就散場了。
可是現在他只跟自己的爹娘,還有新的一家人,沈家二老對他極好,拿他當親兒子看待。沈槐雖然嘴賤了點,但總體上是個很好的兄長,嫂嫂是個有趣的人,凝兒更是可愛!
家人、朋友,和愛人,都在身邊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不只有這第一次,以后的每一次都會幸福的。”沈柯莞爾。
過完年后,大家就得收拾行李,各奔東西。
柳家人最先離開,路途遙遠,得回去看顧生意。緊接著是張默陽兩兄妹和慧傷,再是職務在身的沈槐。
柳述和沈柯等過了元宵后,才帶著吳絮和凝兒一起趕往淮州。
在離開之前,兩人還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假山上又補了一幅畫,在那兩個互相道歉的小男孩上面,是兩個少年拜堂成親的畫面。沈柯畫好之后,柳述就拿著刀去一點點刻,直到它完全不會消失。
回去的一路上沈柯不忘記錄沿途的莊稼,柳述則跟凝兒玩耍,一會教她吹口哨,一會教她拉彈弓,凝兒言語間也多了幾分肆意與灑脫,已經許久不曾寫字作畫了。
幸得吳絮心大,不僅不生氣,還鼓勵她多學學別的東西,道:“孩子嘛,不能壓抑她天性,想寫就寫,想玩就玩嘛。”
柳述好奇道:“那她怎么兩歲就開始跟阿柯學畫了?”
“還不是沈槐覺得自己笨,字畫比不上阿柯,就想讓凝兒來成為阿柯,超越阿柯。”吳絮說。
柳述直樂:“大哥可不會這么說。”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這個當兄長的比阿柯差呢,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柳述笑得彎腰,靠在沈柯的背上笑得不行。
一路歡聲笑語,終于抵達淮州,將嫂嫂與凝兒送去與沈槐匯合后,兩人又去淮州的胭脂鋪里轉了一圈,這才接著趕路,途徑鎮上,他拿著一袋喜糖,去鋪子里扔給陳英蓮,順便給了她一袋首飾,道:“喏,這是當時在賊窩的倉庫里答應補你的。”
陳英蓮雙目圓瞪:“你小子......還有什么活可以干?我可以給你干一輩子!”
“缺個幫我們種田的,你愿意么?”
“當然愿意!”
“好,等我消息。”
村里的年味還沒散去,屋檐下都還掛著燈籠,窗戶上貼著剪紙,孩子們都穿著干凈的襖子,在外面玩。
看見馬車后,兩個皮猴立馬跑了過來:“是小五哥回來了!”
聽到動靜,附近的人都出門張望,柳述下了馬車,挨家挨戶給大家送喜糖,收獲不少祝福聲和瓜果。
新房也快建成了,兩人一回到家,就有熱飯吃。
盧月如找來的管事,不僅能監工,也能操持家里的大小事務,包括二十幾個下人,都是盧月如留給他們供差遣的。
原本沈柯想拒絕,但柳述卻攔住了,兩人事都挺多,有人做飯洗衣也挺好的,就算是要種田,多幾個勞力,也可以分擔一下,讓他更專心看書準備科考嘛。
新屋落成后,他們又請村子里的人吃了一頓飯,眾人坐在寬敞的大宅子里,既驚奇又惶恐,關于兩人的家世早已在村子里傳開,萬沒有想到兩個大少爺居然還真的愿意回到村子里來,與他們依舊如同往日那般,所以在短暫的驚訝后,大家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樣,端著碗一邊吃飯一邊四處參觀。
新屋房間很多,慧傷來化緣的次數就更多了,他跟沈柯說道:“馬上就要往功德碑上刻小五的名字了,你要不也跟我們廟里捐點香火,這樣就可以刻在他的旁邊了。”
沈柯欣然應允。
春天到了,沈柯這次親自去播種水稻,帶著二十幾個下人一起干活。陳英蓮也來了,她一人頂倆,干活是一把好手。
好在他種得不多,幾天就種完了兩塊田,接下來就是記錄他和村民們的田里情況了。
而柳述這邊第三家鋪子也開了起來,特制的膏粉很受歡迎,在三家鋪子的周圍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力,不得不繼續擴大班子來制作膏粉,劉喬慧就加入了進來,負責晾曬這道程序,在他這里領月俸。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轉眼就到了初夏,迎來了柳述的生辰,同樣也是沈柯的生辰。
盧月如特地趕過來,緊張地等待著這一天,生怕柳述出丁點意外,不允許他外出,就擱在眼皮子底下,一直盯著他,看得他頭發發麻。
“娘啊,我想去小解。”
“我陪你去。”
“我都多大了!”
“十八,過了今天我就再也不管你了,行不?”
柳述無奈,求助似的看向沈柯,希望他把娘引開。
沈柯卻道:“我陪你去。”
沈柯今日也沒有外出,同樣寸步不移地守著他。
“......”柳述雖然很想勸勸他,但又有些受用,欣然牽起他的手,“走走走。”
吃飯的時候,盧月如送出了禮物,是一份字據,上面將柳家所有的胭脂鋪,都交由柳述打理。
“爹同意了?”柳述驚訝地看著字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