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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他什么呢?人會隨著時間環境而變化,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他不是你所認識的人了,你該怎么辦?”慧傷問。
“怎么會變得我都不認識了呢?”沈柯不解,“在這么疾苦的日子里,他都始終保持笑容,我很難想象還有什么事能影響到他。”
很有錢的時候!
有錢人的快樂可太多了,誘惑也多得很!
自打知道小五是江南首富之子后,慧傷就有些替沈柯擔憂,總怕小五只是覺得一時新鮮,等苦日子過夠了,就拍拍屁股回金陵做大少爺,不管這里的人了。
慧傷想了想,斟酌著語言,問道:“他現在不是在做生意嘛,萬一哪天做大做強,過上了奢靡的生活,再也瞧不起你這樣的窮苦小子,拋棄你怎么辦?”
“他不會的。”沈柯不以為意地喝了口茶,苦后回甘。見慧傷仍是一臉疑慮擔憂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如果哪天他真的不喜歡了,那也沒關系,起碼他過得富足快樂。他只是一時陪我吃苦,我又怎能理所應當地以此來困住他,讓他陪我吃一輩子苦?”
慧傷眉心緩慢松開,沖他微微一笑:“若不是你身處紅塵,我倒是真想讓你做我師弟呢,如此有慧根。”
沈柯失笑:“大可不必,我這個人還是挺俗的,俗人有俗愿。”
“阿柯!!”院子里傳來柳述的呼喊,“快來幫忙,有野狗想偷吃我們的雞!”
沈柯立馬出去。
柳富貴已經追殺出去了,柳述氣急敗壞地沖那條跑遠的野狗罵道:“別讓我再看見你!信不信我一箭給你射穿!真是氣死我了!”
“雞怎么樣了?”
“受了驚嚇。”柳述心疼地看著家里最大的財產,摸摸了老母雞的后背,委屈巴巴地說,“要是嚇得它不敢下蛋了怎么辦?損失也太大了!”
慧傷站在不遠處,望著這一幕,看著柳述那一臉肉疼的表情,忽然間覺得自己是白擔心了。
也許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柳大少爺已經學會愛護糧食,珍惜身邊人了呢?
沈柯安撫好柳述的情緒之后,圍著院墻四處查看一番,在角落里看到一個小小的狗洞,估計野狗就是從這鉆進來的。
他正準備去找篾匠借點工具,就看見院門外停下一輛馬車,張氏兄妹到了。
“你們怎么也來了?”柳述問道。
“大過節的,這不是怕你倆孤苦伶仃,特地來陪陪你們嘛。”張默陽提著幾盒吃的走進來,一看清這落敗的院子,就愣住了,“不是吧,你們就住這啊?!”
張默笙在一旁扯了下他的袖子,故意轉移話題:“我們不請自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柳述:抱歉,打擾了,很打擾!我的二人世界啊......
“快請進。”沈柯把他們引入屋內,又是端茶倒水一陣招呼。
張默陽看著好一陣子沒見的慧傷,在他旁邊坐下,問道:“聽說你最近在修繕寺廟?”
“嗯。”
“哪里來的銀子?”
“碰著個大善人。”
“哪里碰見的?我也去碰一碰唄?”
“全靠機緣。”
“神神叨叨的。”張默陽不再跟他閑聊,轉頭去看屋內的設施,簡直觸目驚心,“你倆真的是住這里?這兒能住人嗎?”
“怎么不能?”柳述白了他一眼。
“這還不如我家下人住的呢,這樣吧,你們搬去我那里,我給你們騰出個房間來。”張默陽大方道。
“不用了,不方便。”柳述斷然拒絕。
“哪里不方便?就在鎮上啊。”
“我們談情說愛不方便。”
中午沈柯下廚,給大家做飯。
張默陽兄妹倆第一次見他在廚房里忙碌,很是驚奇。
平時沈柯給他們的印象是斯文的讀書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一面,劈柴燒火下廚,甚至還能縫衣服?!
當柳述說衣服刮破,沈柯說等會給他縫縫時,兄妹倆同時瞪大了雙眼。
也不知怎的,張默陽嘴里突然就冒出一句:“娶妻當娶賢......”
沈柯側目,幽幽地掃了他一眼。
柳述卻大為滿意,獎勵似的拍拍他肩膀:“你說的對!”
“小五,火要熄了。”沈柯提醒道。
“來了!”
“得,小五以后估計還是個妻管嚴。”張默陽總結道。
“你說得對!”柳述再次附和道。
沈柯:“......”
等飯菜上桌后,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呆滯。
張氏兄妹是驚嘆于他的廚藝之爛,柳述和慧傷卻是懷疑他偷偷去研習了。
“你是不是去哪里學做菜了?”柳述率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