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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抬手摸摸他的腦袋,隨后從行囊里拿出一包蜜餞放在他面前:“吃完就別再傷心了。”
柳述眼睛一亮,立馬坐直了:“什么時候買的?”
“回來的時候路過店鋪,順手買了點。”
“你哪來這么多錢?”
“月俸挺多的,能買得起這些點心。”沈柯心虛地垂下眼睛。
“一起吃。”
柳述拿起一顆蜜餞就喂到他嘴邊,不知想起了什么,兩人同時一愣,沈柯抬手接了過來:“不勞煩你了,我自己來吧。”
“好。”柳述一臉無辜地笑了笑,吃了幾顆后就把饞勁憋住了,要把剩下的留著,每天吃一點。
兩人還把篾匠給的大西瓜給切了,坐在院子里啃西瓜,聽著蟬鳴聲,沈柯抬起頭望著月亮,突然想到下個月就是中秋了。
這是他第一次缺席家人的中秋節,出來這么久了,似乎最近想家的思緒也淡了許多,也不覺得那么孤單了。
“小五。”
“嗯?”
柳述抬起頭,嘴邊都是西瓜的汁水,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卻沒等到下文,沈柯淺笑一聲:“沒事。”
“哦......”柳述低下頭,繼續愉快啃瓜。
接連蹲了三四天,終于蹲到了一只野兔子,說時遲那時快,柳述迅速拉開弓,眨眼間利箭就射中了兔子的腿。
他上前提起兔子,盯著腿看了一眼,心道打獵果然還是不一樣,平時玩這個只練練準頭就好了,靶子不會移動,真要來打獵,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誤差。
他瞄準的是肚子,卻打中了腿,不過好在是打中了,總算有點收獲。
等沈柯一回家,他就立馬指著院里的籠子說:“快看,我打到兔子了!”
“是嗎?”沈柯欣喜地走到籠子前,看著那只兔子軟綿綿地趴著,左腿上纏著布條,還有血跡滲出來。
“我也不知道怎么處理,它又一直流血,我就想著先給它包扎一下,但好像沒什么效果。”柳述一臉憂愁。
沈柯將兔子抱出來,解開布條,兔子腿瑟縮了兩下,他查看完傷口,將兔子交給柳述,然后進屋找草藥,搗好藥之后抹在布條上,重新給它纏上去,道:“不一定有用,先試試吧。”
“嗯!”
隔天沈柯回到家,看見柳述更是滿面愁容,他扭頭看向籠子,果然里面又多了兩只兔子,其中一只體型很小。
“阿柯,這兩只的腿......”
柳述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沈柯立即意會,抬腳就往屋里走:“我再去弄點藥。”
上藥的時候,柳述忍不住說:“之前蹲幾天都沒有看到獵物,結果現在接二連三地出現,它們......該不會是一家人吧?”
“有可能。”沈柯將兩只兔子陸續放進籠子,看著它們三只依偎在一起,一側頭,和神色糾結的柳述對上了視線,他忽然笑了笑,“我不會做兔肉。”
柳述聽出言外之意,神色頓時輕松不少,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我也不是很愛吃兔肉啦。”
“喲,這是哪里來的兔子啊?”院門口響起朱大娘的聲音,她提著一籃子玉米走進來,笑瞇瞇地走近,欣喜道,“這不是野兔子嗎?你們去打的?”
“嗯,小五打到的。”沈柯有些驕傲地說。
“小五厲害啊!”
柳述嘿嘿笑著,下一刻就聽她說:“你們兩個大男人會做兔肉嗎?要不交給我吧,我幫你們做麻辣兔。”
“不用不用,我不愛吃兔子。”柳述忙拒絕。
朱大娘又看向沈柯,沈柯點頭:“嗯,我們都不愛吃。”
“那你們打算怎么辦?”
“等它們傷好了就放了吧?”柳述征求沈柯的意見,沈柯頷首。
朱大娘對于他們的善心無動于衷,甚至覺得他們腦子有病,費半天勁打回來,又給它們治傷,完了又要放了,真是吃飽了撐的。
她呵呵一笑,轉頭說起了正事:“柯兄弟,上次麻煩你幫我寫信了,這是今天剛摘的苞米,特地給你們拿來的,不夠再跟我說。”
“謝謝,還勞煩你親自送過來一趟。”沈柯也沒有拒絕,在這里大家互相幫忙,再彼此送點東西,人情往來就是這么回事。
“嗐,這點路算什么,送的也不多。”朱大娘笑著擺擺手,隨后又苦惱地嘆了口氣,“都怪最近出現的野豬,吃了我們好多莊稼,真是煩死了。”
“野豬?”柳述好奇道,“你們撞見了?”
“地里都有它們的腳印,肯定是野豬,以前也出現過,但這次的好像大很多,吃的也多。不說了,我也該回去做飯了。”朱大娘煩煩躁躁地說完,就離開了。
柳述摸了摸下巴,痞痞一笑:“兔肉我不愛,但野豬肉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野豬太大了,有點危險,別去了。”沈柯勸道。
“好。”
柳述嘴上答應的好好的,隔天就去蹲野豬了,本以為又要蹲個幾天,沒想到運氣還不錯,當他在啃著煮玉米時,前方忽然出現了異動,苞米桿子唰唰唰地搖晃了起來。
傍晚,沈柯難得早早回家,卻發現家里空無一人,他站在院子里,沖不遠處的山林看了半天,眼見著太陽已經落山,天空灰蒙蒙一片,正打算出門去尋找,忽然有人大喊道:“快來人幫幫忙,小五兄弟打到野豬了!”
沈柯立即循著聲音的方向跑了出去,遠遠就看見一群人拖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回來,野豬身上插了十幾只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