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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羽見她說的認真,心下好笑,彎腰抱起她就向庭院走去,“小偷沒有,狼倒是有一只。”
安潯拍他,“困。”
確實是又累又困,從意大利連夜回來,白天又忙了一天,都沒時間倒時差。
司羽也并沒有想做什么,把她送到臥室后他就去了書房,安潯問他怎么不休息,他說他要做點有意義的事。
下了一夜雨后的汀南,天是透藍透藍的,海水的味道和泥土的芬芳充斥在空氣中,清新宜人。安潯下樓的時候司羽已經在廚房了,他見安潯醒了,“煮了燕麥粥,還有煎蛋,只能這么湊合了。”
“好。”安潯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盛粥,“你一夜沒睡嗎?”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見她神色擔憂,“不是失眠,別擔心。”
后來吃完早餐后,司羽遞給安潯一沓紙,“昨晚上草草做的,你覺得怎么樣?”
先心病兒童救助基金策劃案?
安潯抬頭看他,“李子涵是第一位接受救助的人?”
他點頭。
“因為司南?”她看到他把司南在沈洲的股份都捐了出來。
他眸子沉了沉,只說,“我不希望本來可以治療的人卻因為其他原因放棄生命。”
司南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和條件,但他卻沒能活下來。
能活下來的人卻因為金錢,要放棄。
安潯發現,和他在一起后總是容易被感動,明明他又不是個煽情的人。
走過去抱住他,腦袋蹭著他的胸膛,“我也捐幾幅畫?”
“你的畫留著吧。”
“嗯?”
“還得養我呢。”
阿倫送他們去了機場,李子涵病情穩定,坐在輪椅上被梅子推著。
“拿著,飛機上吃。”阿倫遞給安潯一盒曲奇。
安潯看了看,“不要。”
阿倫又往前推了推,“你不吃給司羽吃。”
司羽瞥一眼,“我也不要。”
阿倫覺得快被他們倆氣死了,他伸手放到李子涵腿上,“到飛機上給那個姐姐吃。”
小孩子把這件事當成必須完成的任務,見安潯坐好,立刻把餅干盒遞到她眼前,安潯無奈輕笑,伸手接過,問身旁的司羽,“他可以吃嗎?”
司羽說可以。
安潯本想給李子涵拿一塊,誰知道一開盒蓋便發現墊紙上放了張銀行卡。
她左右翻了翻,“李佳倫也夠逗的。”
趁飛機起飛前,安潯給他打了個電話,他還沒出機場,聽到安潯說看到銀行卡了,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
“卡里有幾百萬?”安潯問。
“……也就幾十塊錢吧。”他忙說,“我工資卡,給你了,直到還完李子涵的醫療費你再給我,就是要等好多年,你們別扣我利息就行。”
安潯不再逗他,“阿倫,司羽會想辦法。”
“那干嘛呀,你們跟梅子非親非故的,”他呵呵一笑,“你和別和梅子說,不然她總覺得欠我的。”
“阿倫,你和梅子,也非親非故的。”安潯壓低聲音,說完竟覺得有點心酸。
阿倫半晌沒說話。
他們的關系僅僅是警察和搶劫犯的妻子。
他卻為她做盡了一切。
安潯出了通道就看到了安非,她驚訝,“你怎么知道我回來?”
安非接過她的行李,沖司羽擺著手打招呼,“姐夫告訴我的啊。”
他姐夫姐夫叫的真順口,安潯對司羽說,“我想和你們去醫院。”
“醫院有我,你回家好好休息,我抽出空去找你好不好?”司羽還沒說完電話就響起來,似乎是醫院派了車子來接人,司羽和那邊約著地點。
安潯乖乖和安非走了。
安非覺得,要是有朝一日安潯能這么聽他的話,那是一種什么樣的人生體驗?
車子有圣諾頓的標志很容易找到,司羽戴了鴨舌帽和口罩,派來接人的主任不敢確認,“是沈司羽先生嗎?”
司羽點頭。
兩個新畢業的小護士一直盯著他瞧,只想窺得廬山真面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