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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抬起頭來，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又說：“謝謝你救了我……”

東方珩還是不說話，繼續看著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

賀詞在旁邊看得無趣，干脆出聲道：“需要給你們提供包廂，讓你們好好聊聊嗎？”

“不用。”

東方珩看都不看他，直接回絕，然后對郁寧字頓地說：“我送你回家。”

“回……家……”郁寧的聲音很虛。

東方珩不管他語氣里的抗拒，命令道：“走。”

郁寧乖乖跟他走，但是走了兩步，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了聲：“啊！”

他看著東方珩，表情非常認真，“那個，你喝酒了，不能開車的，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不用你送我！”

賀詞沒忍住，笑出聲來。

白了賀詞眼，東方珩說：“我有司機。”

“哦。”郁寧閉嘴了，認命地低下頭去。

目送兩人離開，賀詞搖搖頭，雖然有心想看戲，但是對方明擺了想私下解決家務事，他這個外人就不跟著湊熱鬧了吧。

*

郁寧跟著東方珩坐上車，兩人都坐在后面，只不過人邊，界限分明，誰都沒有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陌生人。

郁寧時不時向另頭瞥眼過去，從東方珩的臉上他讀不出太多信息，唯能夠感受到的是對方身邊越來越低的氣壓。

他暗暗攥緊了手。

很快就到了兩人的家，車子停穩之后，郁寧向東方珩道謝：“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回去了，再見！”

說完，他果斷打開車門跳下了車，而另邊也傳來開車門的聲音。

郁寧絕望地看過去，東方珩也跟著下車。

看來這劫是躲不過了。

愿上帝保佑，阿門。

郁寧在心里給自己畫了個十字架。

兩人前后進了家門，東方珩率先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下，隨后向還站在門口的郁寧看過來。

“過來。”他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郁寧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地走到沙發邊上，在離他七步遠的地方站定。

“靠近些。”東方珩再次命令。

郁寧往前挪了挪，最終，兩人之間的距離定格在三步之內。

東方珩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低頭不語的郁寧，說道：“怎么，回家這么沒精神，之前在酒吧里不是蹦跶得挺嗨嗎？”

說著，他唇邊扯出個冷笑，“原來之前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確定我不回來，好出去找樂子是嗎？”

郁寧立刻搖頭：“不是這樣的！”

“那是哪樣？”東方珩問道。

郁寧時卡殼，仔細想想，他給東方珩打電話還就是確認他回不回來的。

見他無話可說，東方珩冷笑著說：“我看這種事你也沒少做了吧，以往給我打電話也都是樣的，只不過這次剛好被我抓住了。”

“不是不是！”郁寧瘋狂搖頭否認，“以前沒有過的，這是唯次！”

“哦？”東方珩挑眉。

郁寧干脆實話實說：“我本來只是出去吃個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