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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止川聲音沉靜,漆黑的眼眸猶如一潭湖水,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回到現實了。”
說完他看到了寧如的表情?,神色略微一僵,竟皺起?眉,有了火氣:“露出這副表情?,大可不?必。”
他所?說的這副表情?,指的是眼睜睜地看著他,秀眉微微蹙起?,抿著唇,眼底浸染著哀傷的情?緒。
是在心疼。
寧如語氣復雜地說:“那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去?山廟放回轉珠時,他的眼神與其他人不?同。”
原來在那刻,他就猜出幻境的主人是誰,猜到花可能代表自己?,那他是抱有怎樣的心情?,再?去?重復經歷這一切?
寧如:“那你尾巴上的傷……”
“嗯,是那時留下的。”
宴止川不?咸不?淡地說,見到寧如一臉擔憂,抬高音量強調,一副故意要抬杠的語氣,“早好得差不?多了,沒廢,沒殘,挺能用。”
這抬杠或許是他故意的,只是為了不?想再?看到她擔憂的神色。
要是平時,寧如早與他拌嘴了,這刻她緊蹙著眉頭,“你曾說過,之前也遇到過幻境。”
“……”
宴止川臉色一變,別過頭,低低道:“嗯,不?知他到底創造了多少個幻境。”
寧如目光閃了閃,抬眸,出聲:“轉過頭來。”
“……做什么?”
四指并攏,指尖落到少年的額心,寧如輕輕念出咒語,“取憶。”
宴止川微微瞪大眼睛,“你……”
寧如放下手,“我找到他在哪了。”
宴止川一臉抗拒:“你想做什么?”
寧如斬釘截鐵的說:“去?見宴諾羅。他在后悔,總是制造出與你相?關的幻境。”
她已?經完全想明白了,宴諾羅一直在后悔,因為沒有好好保護的事,因為背叛的事。
他生出執念,幻境是基于現實生出的,在他強烈的悔意中,幻境中的一半村民甚至幻化成了護花派,與生存派抗爭。
宴止川面色鐵青,隱隱要發怒,“為什么去?見他?因為他的幻境圍繞著我,充滿著悔意,就必須去?見他?去?開解他?”
宴止川的算法很簡單,他們之間的恩情?仇恨早在分離那一刻斬斷。
他不?想再?有什么糾葛。
“哦。”
宴止川冷冷笑了聲,夾槍帶棒地說:“莫非寧如老師又要大發善心,去?為這位老者開解心結吧。”
“不?是,宴止川。”
寧如看著他,認真地搖搖頭,“他如何悔恨如何痛苦,都不?關我事。但是,因為他一直擁有這強烈的負面情?緒,會一直制造出相?似的幻境。”
頓了頓,她道:“我不?想你再?進入他的幻境,同樣的事情?,本不?該再?經歷第二?遍了,不?是嗎。”
宴止川呼吸一窒,抬起?眼,視線怔怔凝視著寧如。
寧如柔下聲音,嘴角擠出笑容,“所?以,我去?幫你把這件事了結掉。”
宴止川皺著眉,帶著困惑和不?可置信,聲音有一絲干澀:“你打?算怎么做。”
“教?訓他一頓,然后消除記憶咯。”
寧如攤開手心,放出一縷青煙,似乎正欲與人傳信,“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叫清心宗其他弟子來接你。”
突然,她的手腕被翻轉拽下,壓到了身?后,少年面色冷冷,傾下身?,咬著牙低聲道:“怎么?為什么總是小看我。”
寧如試圖掙脫,卻被攥得更緊。
“寧如,看著我,聽我說。”
宴止川盯著她,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一字一句都在強調著什么,“我可以自己?了結。”
“什么?”
“我可以自己?面對。”
宴止川聲音沉沉,“早說過,我比你想象中的強。”
說完,他的唇角慢慢逸出一抹弧度,
言語在埋怨,語氣難得的溫和,“到底為什么把我看成一個心靈脆弱的小孩啊?”
寧如看向宴止川,少年剛才?拽著她的手,堅定認真地表態時,眼中都閃著耀眼的鋒芒。
不?得不?承認,桀驁不?馴,是十足的帥氣。
她移開目光,頭一次有了些難為情?,“知道了。”
蛇蛇驕傲:“呵,早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