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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考慮到堂哥這種死直男很少對別的女生欣賞,她還是生出一些好奇。
余景洪向來很愿意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堂妹,或者說從小到大他們的交友圈就有一半是重合的,當即給兩人牽了線,會面地點選在b大食堂。
吃過一頓飯,大家就算是認識了,偶爾在學校見面會停下來聊幾句。
但論及要簽約之類的,是個人都會變得謹慎。
趙琦和陳頌蘊不一樣。
她性格外向,熱愛一切戶外運動,曬著小麥色的皮膚,剪著利落的短發,善于和人打交道,做事心中自有計較。
因此余清音聯系她的時候,她也沒覺得十分離奇,只是把重心放在合同的各項條款上。
在商言商嘛。
趙琦雖然自己看不太懂,但家庭能給些助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父母商量的,總之幾天后跟余清音定好詳談的時間。
周二下午,云蘭會的3號包間。
這家店的名字起得很像餐廳,實際上是咖啡店,位置坐落于胡同里的四合院,光看面積就知道菜單不便宜。
余清音還是第一次來這,對著院子里擺飯的花找角度。
拍沒幾張,趙琦從正面出現:“清音,你來啦。”
熟稔得這兒像是她的家。
余清音心想平常看她穿的都是最普通的運動品牌,沒想到細節處透出點端倪,
她倒也沒因貧富另眼看人,笑道:“剛到,你等很久了嗎?”
趙琦:“正好有幾個朋友在這,就早點到了。”
朋友?余清音沒順著問,只是說:“挺巧的,我們坐哪?”
趙琦手一指,兩個人順著回廊往前走,進到包廂里坐定。
站在門口的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問:“兩位嗎?”
余清音點點頭,一邊問:“我第一次來,趙琦,有推薦的甜點嗎?”
趙琦說了兩樣,點完餐之后并不著急進入正題,反而聊著些無關緊要的日常。
這種時候,好像誰先開口就落下風。
余清音自認定力比小孩子應該好一點,眼睜睜看著話題跑偏,都開始吐槽起留園食堂新上的糖醋排骨了。
比來比去的,趙琦先耐不住。
她抿抿嘴:“景洪知道我今天來見你,說她妹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老板。”
余清音:“他的原話肯定不是這樣。”
人家是一家子兄妹,怎么講都可以,復述出來就不合適了。
趙琦:“我大概總結出來的。”
果然如此,余清音跟對面的人相視而笑,彼此好像都找到突破口。
她道:“最善良不至于,我到底是要掙錢的,但能保證有底線。”
趙琦從小跟著父母耳濡目染,對做生意不敢說門清,心里好歹是有數的。
她學著大人模樣:“不掙錢的事咱也不能干啊。”
又道:“你的合同我請律師看過,大部分定得很公道。”
剩下的小部分,就是需要洽談的空間。
余清音也不意外,甚至是有點高興的。
她心想有商量才有后續,說:“任何問題都可以談的,只要公司做得到。”
趙琦是有備而來,不過聽得出來她的很多話都是律師教過的。
余清音也算半只腳踏進行業的門檻,自然能敏銳發現。
但她假裝不知道,還是認真地談判。
你來我往的,趙琦漸漸有點支撐不住。
她也不強撐,掏出手機:“不好意思,我得咨詢一下。”
打字沒有通話來得快,余清音識趣道:“我去院子里拍幾張照,晚上好發微博。”
她的背影剛消失在門縫里,趙琦就撥通律師的電話。
說去院子里拍照的余清音其實也不是特別的游刃有余,坐在院子的花墻下場外求助。
她畢竟還是學生,涉及專業的部分還是得找人。
余光里,她一直盯著3號包廂的位置,等看到人出來云淡風輕:“那就先這么定了,具體的你發郵件給我。”
好像電話那端只是平常的商業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