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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國公府出來后,蕭函也不急著回宮,而是在街上逛了逛,
都城熙熙攘攘,雖說近來朝堂上發落了不少官員,但也不干老百姓的事,照樣日日也生計發愁,如今雖稱不上盛世,但好在還算太平,若是連京城的百姓日子都難過,那么天下各地的百姓就更不用說了。
老實說,她也不太喜歡玩什么陰謀詭計,不比以力/理服人來得好。
可惜皇帝的脈象她暗中已探過了,回天乏力,差不多也就一年半載了,留給她的時間實在不多了,就是想躺平也沒這個機會。
隨后又回了趟公主府,讓人開私庫取些珍貴的藥材送去靖國公府,也算是她這個外孫女聊表心意。原身作為嫡長公主,又開府的早,論起身家來還是相當豐厚的。
正當蕭函仔細挑選時,有侍女來稟報,“公主,姒雪跪在外面求見。”
蕭函挑了挑眉,“讓她進來吧。”
說起來除了剛穿越過來時見了一面,之后她就將人丟到一邊去了,壓根沒怎么理會了。不過她也能猜到這位女主來求見她的目的。
果然,江姒雪一開口就是忍不住斗膽再次求情,“聽聞容夫人在獄中染疾,若是再不救治,只怕人就要沒了。還望公主救一救人吧。”
蕭函微挑了挑眉,“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江姒雪低下頭去,微抿了抿唇,“奴婢是聽人傳出來的。”
蕭函坐在上首漫不經心道:“哦,難道不是你以公主府的令牌去詔獄探望容家人么?還讓獄中官吏善待容清衡等人么?”
江姒雪身子一顫,公主竟然都知道了?
蕭函的確對男女主不感興趣,但不代表她在進宮后,不會讓人盯著女主,到底江姒雪還是公主府的人,以劇情中她幫助新帝鏟除公主府勢力來說,萬一她又做出什么事來呢。
總要以防萬一的么。
江姒雪也知道她背著公主私下行事,足以按宮規嚴厲處置,但是她敢這么做,無非是抱著僥幸心態,認為以公主過往對她的喜歡信任,不會計較這樣的事,最多斥責一頓罷了。
但如今的公主仿佛變了個人似的,連看向她的目光也透著冰冷漠然。
“奴婢知錯,奴婢只是一時不忍,還望殿下恕罪。”江姒雪忽然間害怕了起來,就像是回到了年幼時全家獲罪等待審判的日子。
蕭函淡淡道:“你的心思既不在我這公主府,留你也沒什么用。”
江姒雪也沒想到為了幫一幫容清衡,會失去在公主身邊的身份,心里不可避免產生了一些后悔。
她雖然名義上是伺候人的宮女,但因為得公主心意,日子過得還是輕松舒適的。可一旦被公主拋棄,豈不是又要回到過往罪奴的身份。
一想到這,江姒雪心中滿是惶恐不安,但不等她在認錯求情,公主已拂了拂袖,讓人將她帶下去了。
對于蕭函而言,打發了女主也只是順手而為的事罷了。另外男主全家被流放的旨意,她也在泰平帝那里看到了,不做插手便夠了。
正因為身份地位的差距,她沒必要對男女主多做些什么。
何況原身的死局關鍵也不在于他們身上,而是泰平帝的安排與新帝的殺心。若是她的實力足夠強大,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便是再來一打男女主也不算什么。
所以蕭函沒有再關心男女主的后續,而在命人將那些挑出來的藥材送往靖國公府后,就徑直回宮了。
回宮后自然是先去見了泰平帝,
蕭函似模似樣地說了老靖國公還需靜養,不能出門見風的狀況,泰平帝似乎微微放下心來。
而另一邊,這天也同樣是彭城王側妃進宮探望大皇子的日子。
司琛玉本就不耐宮中讀書上課,見待他熱絡親近的姨母來了自然是高興的,也正好有理由休息玩耍一下。
說起來呂側妃本是市井小戶人家的出身,偏生走了大運,被王府上門提親聘為側妃,一朝得了富貴幾乎被迷花了眼,結果還被告知,她那早早沒了消息的長姐在入宮后居然為陛下生下了大皇子,也是宮中唯一的皇子,未來的皇帝。
也就是說她是下一任皇帝的親姨母了。
憑借著這個身份,呂側妃不僅深得彭城王的寵愛,在王府也是越發得意跋扈起來了,也不將出身世家的王妃放在眼里了。
而平日里別說娘家人了,就是彭城王也是讓她與大皇子多多親近。
要說如何與尚且年幼的大皇子親近起來,呂側妃的手段再粗劣不過了,但卻偏偏有成效。
那就是不斷在大皇子面前提起他的生母,再似是而非地編造一些謊話,而司琛玉到底小小年紀,養在深宮中,又因為對方是彭城王側妃,許是從彭城王聽到了什么,便信以為真。
對早早去世全無印象的生母,以及生母的娘家人越發濡慕親近了起來。
說話間難免說起之前在父皇跟前發生的事。
聽聞自己送的腰帶穿在皇子身上被嫌棄,呂側妃不禁有些難堪,事實上那也不是她親手繡的,而是讓身邊的丫鬟做的,尋常丫鬟的繡工又怎么比得上宮里頂尖一流的繡娘。
大皇子司琛玉不知內情,還以為是姨母親手所制的一片心意,所以反過來安慰她,表示自己記得就夠了。
但呂側妃可不是什么豁達之人,反而小心眼記仇著呢,上回入宮遇見襄玉公主鑾駕被逼著退讓,她心里還忿忿不平呢。
皇后所出的嫡長公主又如何,怎么比得上能繼承大位的皇子。
現在更是不吝在大皇子面前上眼藥,故意拿帕子抹眼淚道:“襄玉公主不過是看不上我出身小門小戶罷了,我們呂家哪里比得上堂堂國公府,我看我也是少進宮的好,免得帶累了大皇子也被襄玉公主嫌棄。”
這話也正戳中了司琛玉的軟肋,他雖然是父皇唯一的兒子,但從小便知曉自己不是先皇后所出,而是一普通宮人所出的庶子。
上頭還有嫡出的皇姐處處受父皇榮寵,連身邊的宮人私下也會說起他若是皇后嫡子,只怕早就封了太子了。
心里本就有些自卑不滿的他,在遇到生母的親妹妹彭城王側妃之后,更是被無限放大了。
姨母和他生母都是呂家的女兒,皇姐輕視姨母不也是在輕視他生母,還有他這個庶出比不得嫡出尊貴的皇子。
司琛玉捏了捏拳頭,小小年紀沉下的眼眸里還透著一抹戾氣,“姨母放心,待我以后絕不會讓你和呂家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