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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說:“在我們眼里,它可能是魚販子手里最普通的一條小魚,在謝總眼里,它值不值錢,要看送它的人是誰,今天要活不成了,損失程度堪比丟了上百億的生意一樣。”
…
第二次見到謝忱岸,已經是半年后了。
景宜拿了他贈予的巨額支票,已經不再為學費發愁,偶爾也會想起那日仿佛上天恩賜的初遇畫面,恰好她在某日陽光格外明媚的上午,陪同室友去一家金融公司應聘時,又遇見他了。
謝忱岸彼時一身矜貴的墨黑色西裝,被精英人士們簇擁在中間,與金發碧眼的紳士在交談著。
景宜隔著遙遙的距離注視著,眼中閃著不敢置信情緒。
可惜沒等她再一次鼓起勇氣,謝忱岸淡漠的視線隔空掃過來,轉瞬又移開半寸,落在她身后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女秘書身上。
“謝總——你的魚已經安全托運回了思南公館。”
從女秘書旁若無人的匯報聲音里。
景宜豎起耳朵,聽到了極少的信息,似乎那條魚對倫敦的氣候有些水土不服,動不動就翻肚皮給謝忱岸看。
所以,被安排上私人飛機送走了。
再后來。
室友成功應聘上了這家金融公司,她也尋遍各種借口,隔三差五的過來接室友下班。
只是景宜在兩三個月里,都沒有遇見過謝忱岸的身影了。
…
第三次,是她順利完成學業,在網上求職被玫瑰莊園的管家選中,前往紐約。
景宜抱著一疊厚厚的個人資料和小行李箱,剛抵達門口,就與一輛低調豪華的私家車擦肩而過,好奇心使她轉頭看了眼,也就是那一眼。
她心底瘋狂滋長出了某種命里注定的感覺,看到了謝忱岸俊矜雅端方的身影,唇微張,卻來不及呼喚,防風的黑色車窗就無情升上去了。
景宜僵在原地,失落的聲音遲遲落下:
“我只是想當面感謝你贊助的留學費用……”
可惜上天的恩賜只有一次,沒有再給她機會。
景宜待在玫瑰莊園做私人寵物醫生,不僅是因為薛老先生待她如親孫女,更是她抱著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可能哪天待在這里,又能再次遇到前來拜訪的謝忱岸。
“我想幫他——”景宜像是在說一段命中注定故事般,深情款款地講述給了賀南枝聽,未了,也承認:“管家說他這樣的繼承人,對婚姻是沒有自主權的,不出一年就會有婚訊傳出來。”
確實如此,景宜有看到國內的新聞報道。
賀南枝聽了半天才回過神似的,恍然啟唇:“那你?”
景宜咬了咬唇:“想必謝忱岸的聯姻對象就是個娶進門當擺設的花瓶名媛而已,我覺得他跟那條魚的原主人更有故事,說不定是什么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以后身份懸殊問題不能相守在一起。”
賀南枝逐字解讀了半天,輕歪腦袋看她,清艷的臉蛋表情困惑幾秒:“景小姐,你話里意思是,他不能跟自己白月光在一起,而你是想成為那個傳說中白月光的替身嗎?”
景宜正有此意,才急于想在謝忱岸的面前立功。
而賀南枝笑了:“那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他為了家族利益聯姻的名媛和送他魚的是同一個人?”
景宜卻說:“如果是,魚死了讓那位再送就是了,何必珍貴到暴雪天氣還滿街的跑去求醫呢,你不懂,那時他為了救活那條魚,完全不顧身體的安危,我覺得如果魚死了,他可能半條命都要跟著廢了。”
賀南枝擱在手扶上的指尖略僵,重新抬起眼睫時,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因為那時他們在爭吵,魚死了,也不會再送一條。”
“什么?”
“景小姐,謝謝你給我講的故事,作為禮尚往來的回報。”賀南枝話頓幾秒,纖薄的身子從絲絨沙發緩緩站起,對她露出一抹笑:“如你所愿,賀家會退出這場收購戰。”
景宜還來不及歡喜,又聽她低語:“但是謝忱岸不能讓給你。”
“不讓?”
“我是他的未婚妻。”
賀南枝在景宜情緒激動之前,如脂玉的指尖輕輕抵著唇間,示意不可再糾纏:“方才一直忘記自我介紹了。”
第51章 為所欲為
賀南枝經過一片盛開的玫瑰花園, 拿手機給日理萬機中的賀斯梵打了一通跨國電話。
她音色清軟喊著哥哥,話里話外都是讓他退出收購宋今股份計劃,倘若會給家族企業造成什么損失的話, 都算進她將來的嫁妝里好了。
賀斯梵連夜從紐約趕回公司處理了一個吃里扒外的高層, 剛坐書桌前的總裁辦公椅上, 連擺在手邊的苦咖啡未沒喝一口, 就接到了另一個吃里扒外的在隔空無形扎他心臟。
還哥哥?
賀斯梵靠在椅背里,很明顯不吃糖衣炮彈這套,長指揉了揉眉骨說:“賀南枝,誰受得起你這聲哥讓誰當去, 別喊了, 換我喊你一聲小祖宗行不行?”
賀南枝皺了皺秀氣的鼻尖:“你好兇。”
賀斯梵瞬間沒了火氣,只是語調聽上去依舊不太好溝通:“給我個理由。”
“唔。”賀南枝想了想,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不將謝忱岸抱著小魚缸,在下暴雪的天氣里滿大街找寵物醫生這種事轉述給賀斯梵聽, 畢竟也做了這么多年兄妹了,他對男女之事的感情過敏, 骨子里那股冷血無情的天性是不會跟她感同身受的,怕是只會冷笑一句:“魚死了還有無數條魚,救回一次還能給他養老送終?”
賀南枝微低頭, 被風吹得拂過肩頭的發間隱隱露出那泛著紅暈的小耳朵, 啟唇輕聲道:“謝忱岸之前送過我一束姬金魚草……”
“姬金魚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