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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賀南枝清軟的聲音打破了車廂內詭異氛圍,輕易將話題引開:“我還沒做妝造呢。”
“你今晚就很美了。”
“……”
廢話,她今晚是為了以防萬一要跟謝忱岸見面,參加殺青宴之前,梳妝打扮了整整三個小時呢。
*
“我家小公主殿下不愧是著名影后的女兒,這演技,是天生遺傳的吧。”
在拍賣會現場,藍纓作為女伴陪同謝忱岸出席,還未開始,便拿著手機恰好刷到微博的熱搜。
謝忱岸淡淡看了眼。
從氣定神閑的神態上看,并不意外,修長冷白的指骨翻閱著拍賣品的小冊子。
過了會,藍纓適時地問:“要不要慶祝一下?”
這畢竟是賀南枝首部電影獲得獎杯,換以前小時候,她上幼兒班寫個小作文拿第一名,賀家都要在后院放個煙花呢。
謝忱岸長指輕點了幾個萬眾矚目的珠寶藏品,繼而,略一頓,又淡聲吩咐:“還有放點煙花慶祝,讓她看到。”
藍纓:“是。”
左側方,恰好幾個古玩界的大佬走過來寒暄。
謝忱岸將小冊子不輕不重地擱在藍纓手心,長指扣著精致的袖扣,清雋眉眼淡漠起身。
…
…
賀南枝趕到頒獎典禮上的時候,紅毯被媒體拍照采訪的環境早已經結束,她提著裙擺低調入場,從那一排排大佬如云的座位里,找到了屬于自己的。
燈光很暗,坐下時,恰好看到一旁穿著正式純黑西裝的商雋,與高奢點綴在身的男明星不同,他不求前排,連手腕夜只戴了塊玫瑰金色的表。
“評委會讓我替赧淵領獎。”
清潤緩慢的嗓音,讓賀南枝藏起了心間的困惑,禮貌一笑。
頒獎還在繼續。
商雋知道她不會開口問,為何他許久不露面卻輕易答應替一位名不經傳的新人導演領獎,還把座位都換到了這里,甚至她的專注力都在了臺上,沒再多看他一眼。
“南枝。”
“嗯。”
“恭喜你獲得人生中第一個獎杯。”
話落,賀南枝微微轉過來,側臉精致得好似工筆圣手用畫筆描摹過的,帶著絲笑意:“商前輩,你說錯了。”
這下輪到商雋挑眉:“愿聞其詳?”
“我學戲曲的,拿過很多次獎。”
那些年她跟著師傅演出獲得的獎,都被賀家強勢封鎖了,就算去網速搜索也很難找到一張舞臺合影的照片。不過言歸正傳,賀南枝眼尾彎起笑意的弧度:“謝謝。”
商雋的心就跟被什么很輕很輕地撞了一下,醞釀了半天像有話要說,直到快輪到賀南枝上臺了:“頒獎典禮結束,有空喝杯嗎?”
賀南枝彎腰起身間,光在后背,如月光:“抱歉,我有約了。”
*
她沒有撒謊騙商雋的意思。
把那個最佳新人獎領下來后,譚頌在幕后目睹著這個過程,一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在現場氣氛烘托到這了,哭鼻子的也不止一位。
賀南枝纖細的手要抱著獎杯,還要空出一只手輕拍譚頌顫抖的肩膀,引他坐電梯往這家酒店的頂樓走:“頌哥,你要哭暈過去,這場頒獎典禮就出名啦。”
可不是,到時候還得叫救護車。
譚頌一路哭到打嗝,走進了臨時開好的豪華型套房。
寬敞的客廳被打開水晶燈,明晃晃灑在了四周,空氣中還彌漫著股冷香味。
賀南枝扶他在真皮沙發落座,橢圓形的茶幾上還放著自帶的酒水果盤,等剛放好獎杯,一轉身的功夫,就看到譚頌一臉嚴謹,雙手合十,姿態虔誠對獎杯拜了拜。
安靜幾秒。
賀南枝眼角微熱,也不好意思笑他了。
落地玻璃門微微敞開,有風吹進,泗城的夜晚依舊繁華無比,沿街的霓虹燈仿佛蔓延至了天邊盡頭。
兩人都沒待在沙發上,而是坐在了厚軟的地毯上。
譚頌喝了幾口香檳,看向了身旁拿了個抱枕在懷里的賀南枝,不由地感慨起進這個圈的辛酸往事:“從看到熱搜到你從領獎臺下來,我就像做了一場虛無縹緲的美夢,不對,是從簽下你當藝人開始,感覺很不真實。”
賀南枝纖白的手晃晃果汁杯:“頌哥,我們跑各大劇組客串那會,還不真實呢?”
譚頌懂她意思,低頭笑了起來。
那時候他就是個面臨被星紀一腳踹出大門的垃圾小經紀人,好不容易如獲至寶有了自己的藝人,就憋足了勁想要把賀南枝給捧紅了,不談片酬,什么戲都愿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