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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陽光彷佛一池透明的水晶,沿著手指和耳朵的輪廓細細流淌。慕容龍和慕容紫玫并騎而行,兩個細長的影子晃動著靠近,又晃動著分開,永遠也無法匯合。
紫玫瞧了瞧慕容龍那張沒有表情的冷臉,心里嘀嘀咕咕:還說不在乎寶藏,大清早板著那張臭臉給誰看呢。
「那里有只兔子呢,好可愛……」紫玫試圖使氣氛融洽一些,指著遠處的草叢說道。
慕容龍瞥了一眼,屈指一彈。那只兔子仰身摔倒,兩眼間露出一個小小的血洞。
紫玫倒抽口涼氣,擠出一絲笑容,勉強贊道:「哥哥,你的功夫真好,連只兔子……打得真準!」
見慕容龍對自己的馬屁毫不理睬,紫玫眼珠一轉,又說道:「那只雁飛得好高哦,真漂亮……」心道,有本事你把它也打下來讓我看看。
慕容龍手一揚,一個用來裝飾馬鞍的銀片貼著地面疾而出,將遠處嬉戲的幾只小雁齊頸斬斷。
紫玫愣了一下,伏在鞍上劇烈的嘔吐起來,心里蹦蹦跳跳全是可怖又惡心的一幕。
草海中露出一片瓦礫。曾經金璧輝煌的陵墓早已被人夷為平地,廣達數里的陵園內到處是形形色色的琉璃碎片和殘缺的石獸,連周圍的樹木也盡被燒毀,只剩下焦黑的樹干。
突然間慕容龍心頭一陣茫然,難道這就是曾經四度稱帝的慕容氏祖陵?難道那些勇武飛揚的祖先橫空出世,帶著滾滾鐵騎天神般踏破天下,然後就風一般的消失了嗎?
紫玫也大感意外,她小心翼翼地策馬避開遍布的洞,四下張望著問道:「怎么到處都是土坑啊?」
「都被姚興掘過了。」慕容龍平靜下來,淡淡道。
紫玫跳下馬,從長草里揀起一塊七彩琉璃放在斷裂的石碑上,跪下喃喃道:「列位祖宗,紫玫來看你們來了。紫玫………沒有帶祭品,還請祖宗們原諒。」中間幾句話含含糊糊,聲音壓得極低,說的是:「紫玫被一個也姓慕容的混蛋害得好苦。祖宗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我,不要保佑慕容龍那個混蛋。這次沒有帶祭品……」
慕容龍筆直立在紫玫身邊,連腰都沒有彎,只冷冷道:「列祖列宗在上,我慕容龍立志復興燕國,重振慕容氏威名,即以此血為祭。」說著拔出片玉握在手中一抽,然後慢慢舉起滴血的手掌。別人祭祀用的是酒,他用的卻是慕容氏的鮮血。
紫玫被他瘋狂的目光嚇得一顫,抱著肩頭以命令的口氣說道:「不許你拿刀往我身上割!」
殷紅的鮮血一滴滴沾在荒草上,像一串跳動的火種。
「脫。」
紫玫吸了口氣,「你把刀收起來。」
「叮」,利刃貼著臉頰刺入殘碑,直沒至柄。
「……這是祖宗的陵寢……」紫玫小聲哀求道,「回去我再用心伺候哥哥好嗎?」
慕容龍沒有作聲。
「祖宗都葬在這里……我們……哥,求你了……」
仙子般的少女軟語相求,任是石人也會心動。但慕容龍只是冷冰冰看著她,冷冰冰重復了那個字:「脫。」
紫玫并不是個很固執的女孩,她會撒謊、會挑釁,也會在適當的時候做出讓步來避免沖突。
她不勝委屈地垂下頭,一面解衣,一面四下張望,「不知道這個混帳要怎么弄。到處都是碎石瓦片,怎么躺啊……不如拿他當墊子……」
眼角一個白生生的物體一閃而過,紫玫不經意抬目看去,俏臉猛然漲得通紅,接著又變得毫無血色。
坑底半掩著一個灰白的骷髏,黑洞洞的眼眶似乎正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紫玫原本并不很看重自己的姓氏,也不十分在意祖先,因此才會玩一些小小的花招。但此刻骷髏空洞的眼眶卻給少女帶來無比的震撼。它似乎正冷漠地看著自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面對冢中枯骨,紫玫不禁為自己剛才不知的羞恥的猥念頭而羞愧,旋即心頭又升起一股莫明的感覺,有些親切,又有些羞恥,更多的則是敬畏。
慕容紫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是在逝去的祖先面前兄妹亂倫啊……
紫玫俏臉時紅時白,玉指僵在腰間,再無法解開羅帶。
衣領「哧」的分開,緋衣裂成兩片掉在腰間,露出一段雪玉般的體。那是慕容龍對她的沉默不耐煩起來。
紫玫雙手顫抖著掩住酥,低聲道:「慕容龍。你還是人不是?」
「我知道你恨我。」慕容龍聲音沒有一絲感情,「但我不在乎。只要你給我生孩子,你把我當什么都可以。」
紫玫風一般轉身,清亮的美目中飽含淚水,顫聲道:「慕容龍,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當著祖宗的面做這種無恥下流的禽獸勾當,你就不怕褻瀆了祖宗在天之靈!」
「褻瀆?」慕容龍一哂,他揚手指著骷髏不屑地說:「他們任由那些賤民來玷污我慕容氏的血統,以至四亡大燕,如今墓墳都被人掘了,連朽骨被扒出來示眾,還談褻瀆?」
馬車聲從後傳來,慕容龍淡淡然道:「莫說你是我妹妹,我今日還要當著祖宗的面,正式納娘親為妾!」
紫玫望著他身後,入目的艷光使她不由退了一步。
*** *** *** ***
一個雪膚花貌的盛裝美婦,由兩名少女攙扶著下了車,花枝般俏生生立在雜草叢生的瓦礫間。
蕭佛奴云髻高盤,素手紅裳,一身華貴的新娘打扮。一枝碧簪斜斜挑在髻上,烏亮的鬢角梳理得紋絲不亂。水紅色的嫁衣纖農合度,帶著鮮明的塞外風韻。衣襟的邊緣滾了一道細細的雪白絨毛,金紅交錯的圓領向上豎起,擁著細白的柔頸,衣袖按鮮卑風俗帶著束腕,更顯得十指纖美如玉。飄逸的裙擺下是一雙致的小皮靴,輕盈盈踏在枯草上,片塵不染。
嫁衣掩映下,蕭佛奴玉頰帶著幾分嬌羞的紅暈,美艷絕倫。她怯生生看了兒女一眼,羞赧地轉過臉。
紫玫扭頭看了看乾枯的骷髏,又看了看艷光四的母親,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慕容氏列祖列宗!不肖子孫慕容龍,今日娶妹為妻、納母為妾,請列祖列宗為證!」慕容龍回過頭。寒聲道:「妹妹是正室,你是妾侍。娘,你給大婦行禮吧。」
白氏姐妹鋪開一條潔白的毛毯,然後將蕭佛奴扶到毯上。蕭佛奴跪在女兒面前磕了三個頭,然後慢慢揚起臻首,黑白分明的美目中淚水直轉。片刻後紅唇微顫地輕輕叫了聲:「姐姐……」
這聲「姐姐」叫得慕容紫玫周身發冷,她哆嗦著拚命搖頭,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蕭佛奴羞慚得無地自容,在「姐姐」驚恐的目光中垂下柔頸,心里不期然想到「龍哥哥」有力的手臂——只有躲在那里,才能逃避一切……
白氏姐妹將蕭佛奴香軀放在毯上,一件件除去那些華麗的服飾,微笑道:「恭喜如夫人,主開恩收了您,這下有了名份。今後如夫人和少夫人共事一夫,闔家盡歡,可圓滿得緊了。」
慕容龍雙目泛起紅光,像盯著那個骷髏發誓般森然道,「從今之後,我慕容氏子子孫孫男女互為婚配,絕不容外人玷污我慕容氏的血統!」
這會兒紫玫真被慕容龍的瘋狂嚇住了,在祖宗陵前立下這樣大逆不道有違天理的誓言,不僅褻瀆祖宗,而且也褻瀆了子孫後代,他難道真的瘋了?
自己和這個禽獸亂倫生下的白癡子女,在泥水中翻著白眼,豬狗一樣交配…
紫玫驀地想起草叢中那些扭動掙扎的斷頸,心頭又是一陣作嘔。
蕭佛奴已被脫盡靴襪,也解去那塊令她無地自容的尿布。瑩白的玉體赤條條放在毯上,幾乎比身下細軟的絨毛更加潔白鮮亮。
慕容龍五指張開,凌空一抓,骷髏一躍落入手中。
「普天之下,只有我慕容氏血統最為高貴。」慕容龍看了紫玫一眼,把骷髏放在腳邊,「我與你生下的孩子,將擁有最純正的慕容氏血統。」
「你只會生下一群白癡!」紫玫話音未落,已被慕容龍暴地進入體內。
「十個?二十個?」慕容龍冷冷一笑,「我都不在乎。繼承我大燕皇位的太子只要一個就夠了。下個月你才滿十六吧,像娘這樣,你還有二十年的時間給我生孩子。足夠了。」
雖然慕容龍留意沒有壓自己的小腹,但進入的痛楚還是使紫玫擰緊眉頭,她隨手抓起骷髏朝慕容龍臉上打去。
慕容龍若無其事地受了一記,直起腰身,「很好。我們的兒子也會繼承你的勇氣。還有倔強。」
一捅到底,慕容龍舉起手掌,指間的鋼針寒光凜冽,他淡淡道:「我們族人的習慣,會在馬匹身上烙下記號來標記主人。我會在祖宗面前給我的妻子和侍妾刺下永遠不會失去的印記。從此,你們便是我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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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龍,我恨你!恨你一生一世。」紫玫松開手,骷髏翻滾著倒在一旁,眼眶中似乎帶著無限的傷疼。
「……也好。這樣我就可以安心把你當成生孩子的工具了。」慕容龍表情有些生硬,他自負無論武功智能,還是相貌都該是紫玫這種小女孩傾心的男子,更何況……自己對她那么好。可她的回答只有「恨」。
鋼針無情地刺入堪稱完美的肌膚,針腳下冒出一滴血珠,艷如瑪瑙。慕容龍把鮮血醮在指尖,端詳著小聲道:「這就是我慕容氏的鮮血……」他仔細品嘗著鮮血的滋味,臉上露出如癡如醉的神情,「它將永遠如此純正!」
「轟隆」一聲巨響,萬里晴空突然毫無來由地響起一聲霹靂,仿佛就在頭頂炸開。接著又是一個。
連串驚雷響過,眾人都是心驚跳。慕容龍卻恍若未聞,隨著玉人嬌軀上血珠漸增,他的雙眼也越來越紅。
雷聲震湯著滾向遠方,遠遠消失天地交匯處。接著,一陣隱隱的轟鳴仿佛奔騰的馬群從雷聲消失的天際疾馳而至。
平靜的草原騰起一條長無盡頭的巨龍,翻滾升騰,越來越高,直至充塞了整個天地。
骷髏在風中不住晃動,大張的下頜似乎在發出無聲的痛斥,又似乎帶著詭異的笑意。
蕭佛奴被女兒身上的血跡嚇得臉色蒼白,假如能夠動作,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抱住兒子的手臂,讓他放過玫兒。但此時她只能聽著自己低弱的呼喊在風中飄散。
「不要急。」狂風中慕容龍仍聽得一字不漏,「一會兒我會一邊著我的愛妾,一邊給她紋身。你想想,讓**你哪個洞……」
蕭佛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用能夠說話的美目乞求他饒過自己。
狂風像沒有來過般突然消失了,四周瞬間安靜下來。陽光依舊燦爛,天地依舊沉默。但這種反常的安寧中,卻似乎正蘊釀著一股濃重的不祥氣息。
破體后,紫玫的身體一天一天成熟起來。圓潤的玉晶瑩如玉,比新婚時大了許多,暈的色澤也微微加深,比以前略顯稚嫩的粉紅更多了幾分嬌艷。紅嫩的頭嬌小玲瓏,帶著珠寶般的光輝。
嬌嫩的肌膚比蜀中最致的絲綢還要光滑,白膩的小腹隆起一個圓弧,在溫暖的子里面,兄妹亂倫的種子已經生長了將近五個月。圓鼓鼓的小腹,并沒有使玫瑰仙子的身體失去原有的嬌美,反而多了一分慵懶的風情。
然而就是如此美麗的身體,卻被鋒利的鋼針殘忍地紋刺。紫玫疼得玉容扭曲,全靠一股恨意支撐著沒有昏倒。這并不是她太過脆弱,而是鋼針刺入肌膚后,不僅劃了個半圈,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氣,在肌膚下造成一個細小的空洞。
針尖火星般掉在身上,又在膚下炸開。從下直到腿,大片肌膚布滿細密的針孔,每個針孔都涌出一滴鮮血,漸漸連成一片,最后從腰肢流到毯上。紫玫嬌軀繃緊,死死咬住牙關,心道:刺得稀爛最好!
鋼針忽然一沉,落在阜上,意料之外的痛楚使紫玫禁不住「呀」的一聲叫了出來。
滑嫩的花瓣依然小巧秀美,帶著一抹嬌柔的紅色,美絕人寰。只是出入其中的巨物猙獰無比,仿佛要徹底毀掉這朵奇花異卉般兇猛地抽送著。不僅如此,一閃亮的鋼針正對著嫩猛然刺落。
紫玫痛叫非但沒有喚起慕容龍的憐惜,反而引來一陣開懷大笑。慕容龍似乎不再把她當作珍愛的嬌妻,而僅僅只是個用來取樂的玩物般,在她最嬌嫩的部位瘋狂的紋刺。
當鋼針刺進花蒂的一瞬,紫玫再忍不住委屈和傷疼,哭泣著朝這個禽獸口打去。
慕容龍握著她的一只纖踝一擰,將懷孕的少女掀轉過來。接著鋼針狠狠刺入會。
柔嫩的驀的一緊,顫抖著夾住。慕容龍趁機狠狠一抽,硬生生帶出一大片紅,接著一挺,強烈地起來。
以往慕容龍會很細心地做一些愛撫,撩撥起妹妹的高潮,讓她享受愛的極樂。然而這一次,他卻絲毫沒有理會紫玫的感受,甚至不惜以傷害紫玫來滿足自己的欲望。
冰冷的鮮血染紅的潔白的毛毯,紫玫伏在毯上痛苦地戰栗著。一種被人徹底虐的恥辱感淹沒了一切。她這時才認識到,自己在慕容龍眼中,僅僅只是個有著妻子名份的玩物而已。
她在心里對自己凄然一笑,「這具身體不僅留下他的孩子,還留下了恥辱的標記。也許他刺的也是兩行字跡。與八極門掌門夫人不同的是,我這個妻子是他的專有玩物……」
「想好了嗎?」慕容龍問道,還滴著陽的毫不停頓地挺然直立。
蕭佛奴如水的眼波蒙上一層濕濕的霧氣,她咬著唇瓣掙扎良久,小聲道:「后面……」
「啪!」慕容龍在美婦臀上重重拍了一掌,「就知道屁眼兒!兒子在祖宗面前收你當小妾,可不是只為你的屁眼兒——屁眼兒能生孩子嗎?看你那騷樣,那頭骨說不定就是我死鬼老爹,也不怕它笑話!」
蕭佛奴被兒子奚落得羞愧難當,當聽到最后一句,頓時「哇」的痛哭起來。
慕容龍掰開軟綿綿的玉腿,在白馥馥的阜上揉捏著高聲道:「列位祖宗請看,這騷貨的逼又滑又嫩,這會兒哭得厲害,不了幾下就爽得直叫呢!」
「龍兒……求求你,不要再糟蹋娘了……」
巨轟然而入,將美婦的哀求堵在喉頭,化作一縷呻吟飄散而出。
由于長久使用摻著藥物的茉莉花油,蕭佛奴的肌膚愈加光滑白膩,香軟肥嫩的房像充滿體般鼓脹起來,連暈也被撐得向周圍擴散。殷紅的頭突翹其上,隨著急促的喘息不住顫抖。
鋼針刺下,被欲征服的蕭佛奴頓時痛叫失聲,嬌軀劇顫。
紫玫竭力撐起身體,前腹上盡是淋漓的鮮血,她一腳踢在慕容龍腰間,低叫道:「滾開。」
慕容龍頓了一下,旋即咬緊牙關,頭也不回地一邊奸一邊紋刺。鋼針刺在母親身上,比刺在自己身上更讓紫玫疼痛,她又踢又咬耗盡力氣,最終也無法阻止慕容龍的瘋狂。蕭佛奴哀哭不絕,癱軟的手腳卻使她無法躲避。不多時,雪白的小腹上便鮮血橫流。
慕容龍曲指一彈,將鋼針硬生生釘入石碑。然后讓白氏姐妹擦凈兩女身上的血跡。
乍看來母女倆玉體橫陳,毫無異狀。但片刻后,兩具粉嫩的女體同時泛出細密的血跡。
蕭佛奴呆呆看著自己的小腹。圓滾滾的肚皮上,一朵碩大的牡丹正在白凈的肌膚間悄然盛開。優美的花瓣從阜上緣一直延伸到下,覆蓋了整個小腹。
紫玫沒有朝自己身上看一眼,只冷冷盯著慕容龍。
仙子般的嬌軀上顯出一只展翼高飛的血色鳳凰。鳳凰左翼從下掠過,翼尖繞到房上側,宛如一只張開的手掌輕輕托住大半只左;右翼略短,翼尖卻徑直伸入堅挺的右,一直觸到粉紅的暈;鳳頭揚在左脅之下,鳳體橫過小腹,足尖落在紅嫩的花瓣間;長長的尾翎沿著起伏的香肌,從腹股溝穿過,最后消失在右腿外側。
慕容龍久久注視著這只占據了大半嬌軀的鳳凰,目中異彩連現。直到橫溢的鮮血模糊了鳳凰的輪廓,他才直起腰身,此時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激動,聲音發顫地說道:「以慕容氏僅剩的鮮血為祭,祖宗們應該瞑目了吧。」
說著抬手按在自己肩頭,指尖從右肩到左胯輕輕一劃。結實的皮膚應指綻裂,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慕容龍戰栗著抱緊紫玫,將彼此的傷口緊緊貼住,讓兄妹倆的鮮血盡情流淌在一起。
但紫玫看著他的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感情,如果有,也是憎惡與仇恨。
不知何時,天地間已經暗了下來。黑沉沉的烏云遮沒了陽光,空氣中似乎飽含著冰冷的水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忽然間,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炸雷接連響起。
伴隨著雷聲,慕容龍嚎叫著進入紫玫體內。
暴雨傾盆,狂風大作,受驚的坐騎瘋狂地掙動轡頭,不顧一切地扯到韁繩。片刻間,白氏姐妹便周身盡濕,兩女站在車旁,誰都不敢到車內避雨。
天地的狂嘯掩蓋了所有的聲音,眼前的一切似乎是一場無聲無息的啞劇。雪白的毛毯仿佛泥濘中的一片白帆,三具鮮血交流的身體在其中翻滾糾纏,分不清彼此。
猙獰的巨陽偶然一現,旋即又鉆進雪白的身體。至于是母親還是女兒,是前還是后庭,沒有人難夠分清楚。甚至連慕容龍、連慕容紫玫、連蕭佛奴都無法分清。
大地隱隱震動,無邊的長草盡數在風雨中偃伏。白毯上滿溢的鮮血混著雨水四下流淌,最后從毛毯邊緣滾落。作為祭品一滴滴滲入慕容氏祖陵的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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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三騎四乘離開荒城,馳入茫茫草海。
千里尋寶卻空手而返,這筆意料之內的財富落空,影響了整個復國大計,于是慕容龍祭過祖陵后不等休息立刻便踏上歸程。此番他輕騎緩從,只與紫玫、靈玉各乘一騎,自己抱著蕭佛奴一路南下。
「我不在乎你的死活,只是為我的兒子著想。」慕容龍這樣說著,給不宜乘馬的紫玫恢復了三成功力。
化真散被紫玫倒掉之后,所余無幾的藥散都留給了雪峰神尼。慕容龍、沐聲傳和葉行南三人聯手,給紫玫施下重樓氣鎖,以凝氣和截脈的手法制住她的真氣。此法以醫理入手,若非深悉其中奧妙,即使身懷絕世武功,也無法解開。這三成功力只能使紫玫少受些顛簸之苦而已。
金開甲與十余名幫眾留在龍城,一方面探查四周建立營帳,一方面等待赫連雄等人的到來。白玉鶯白玉鸝則與乞伏窮隆等人同行。連這對伺候愛妾的姐妹花也不帶,可見慕容龍確是歸心似箭。
四人曉行夜宿,一路急行。不過四天時間,他們便馳過來時走了十天的路程,來到當日虐殺唐顏的地方。
慕容龍游目四顧,卻不見那穿著八極門掌門夫人的木樁。
「主!」靈玉一提韁繩,指著遠處的草叢。
草地上豎著一截短短的殘樁,高僅及手,斷口參差不齊,四下木屑紛紛,像被鈍器一點點挑碎一般。到三分之一處卻突然一折而斷。
擅長追蹤的靈玉閉目凝息,忽然奔到東側挑開長草。
草間扔著另一段七尺長的木樁,斷口與殘樁一般無二,逾大腿的樁身遍布血跡。樁尖三尺左右盡數被干涸的血跡染成黑色。草葉間時隱時現的血跡一路朝東灑去。
紫玫悄悄張望,沒看到自己扔下的包裹,心里略微寬了些。
「這小子先是牙咬,解開道后擊斷木樁,帶走唐婊子的尸體。哼哼,不知道唐婊子逼里捅進三尺長的木樁是怎么跟兒子說話的。拔出這樁子也費了不少工夫吧。」
慕容龍望著無邊的草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好小子,好種!」
龍朔不過是個八歲的孩子,怎么可能逃出這荒無人煙的草海?兩人并不把他放在心上,縱然看到草間的血跡也不加理會,徑直打馬南下。
*** *** *** ***
八月二十七,涿郡。
北國秋早,未入九月已是遍山紅葉。
晚風帶著金鐵般的剛厲掃過楓林,紅葉潮水般涌過彎曲的山路。寂靜的暮色中,一陣馬蹄聲漸行漸近。
當前一騎是個英俊的男子,白晰的皮膚和挺直的鼻梁顯示出鮮卑人的血統。他懷中抱著一團貂裘,跋涉竟日毫無疲態,神色平靜得有些冷。旁邊一騎遮著面紗,從披風下依稀顯露的窈窕香肩看得出是一個少女。在旁人眼中,這多半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著急著趕路。最后一騎卻是個黃冠道人,急馳間大袖飄飄,仙貌岸然。
三人都是騎術過人,即使是崎嶇的山路也縱馬如飛,眨眼便繞過山坳,來到一片空曠的山谷。
道人神色一動,正待開口,當先的年輕男子已經勒住馬匹。
急劇的蹄聲嘎然而止,馬匹原地踏著碎步,在落葉中踩出一陣脆脆的細響。
年輕男子挺直膛,緩緩道:「星月湖慕容龍途經此地,不知哪位朋友屈尊來見?」
一聲冷哼從前方傳來,接著一條人影從崖上一躍而下,人在半空,凌厲的刀氣已然及體。慕容龍右掌一翻,一把捏住刀鋒,冰寒的太一勁一吐即收。那人如受雷殛,落在地上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慕容龍打量著長刀,淡淡道:「原來是河間定陽刀王德王大俠。」
山林中人影紛現,擋住去路。一條大漢排眾而出,朝三人怒目而視。
慕容龍已聽到靈玉的指點,朗聲長笑道:「程堡主從東萊趕到此處,不知有何指教?」
來者正是東萊威遠堡堡主程一鵬,他駢指喊道:「星月湖妖孽!過來受死!」
慕容龍淡淡一笑,「在下是星月湖主不假,但杜堡主為何罵在下妖孽?」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嘩然。
「你們星月湖作惡多端,怎么不是妖孽!」
「少跟他們廢話,讓我砍了他,為孫幫主報仇!」
當日八極門來襲,慕容龍已是大大后悔,怎么忘了殺掉陳威滅口,讓他們死無對證。好在百戰天龍已在塞外被金開甲斬殺,慕容龍心下冷笑,面上卻一無所動,沉聲道:「各位指責我星月湖作惡多端,可有什么證據?」
程一鵬等人面面相覷,星月湖行事一向隱蔽,江湖中知者甚少。今年初突然轟傳飄梅峰諸女被星月湖擄入教中為奴,所受虐令人發指。
接著星月湖又宣布主迎娶飄梅峰關門弟子,玫瑰仙子慕容紫玫為妻,廣邀邪道人物與會,欲圖不利于武林。甚至傳聞有天下第一之稱的雪峰神尼也在婚禮中出現,被當作奴供來賓辱。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中,忽然又傳出廣陽幫被滅也是星月湖所為,可這些都是傳聞,若要拿出證據卻有所不能。
飄梅峰雖然名滿天下,但極少與江湖人士來往,反不及廣陽幫這樣的小幫會親友眾多,當下威遠堡、鐵鯊幫等十余個幫會聯手出擊,要為武林除去此害。
眾俠客原本計劃在山路中設下圈套,圍殲星月湖群妖,此時被識破機關,在前方埋伏的眾人也奔了回來,五六十張嘴對著三人喝罵連聲。
紫玫心花怒放,只等兩邊交上手,自己就趁亂逃走。程一鵬這批人再不能打,也能把慕容龍纏上一個時辰吧。
慕容龍揚聲道:「諸位以俠義自居,無憑無據為何指責我等為妖孽?」
程一鵬叫道:「你星月湖邀集武林敗類,狼狽為奸,如何不是妖孽?」
慕容龍冷冷道:「在下大婚時來的只有賓客,沒見過什么武林敗類。」